“顾先生,我不是故意的。”程雨清还不等站稳,就连忙起身解释道。
顾宴看着程雨清惊慌失措的样子,原本想要责骂的话到了嘴边全都自动咽了回去。
他回忆起程雨清刚刚蹲在地上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和那天在会所的状态对上,突然间就后悔来这个摄影展了。
虽说是个小情人,但毕竟小了自己不少,身世又可怜,顾宴对待程雨清还算是上心的,起码比之前的每一任都要上心。
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养的乐观一点,结果才不在自己身边几个小时,就又变成这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顾宴看着就来气,可是又不能冲着程雨清发火,最后一张脸铁青着,怪吓人的。
“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话是这么说,可顾宴眼神却盯着门口的工作人员。
“跟着我。”
顾宴说着便率先往前走,程雨清连忙跟在后面,就差一个脚跟的距离,半分不敢落下。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着顾宴过来,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生怕再哪里做错惹着他了,那可就完蛋了。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顾宴坐在最前排,领着程雨清往前走,一时之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连台上的拍卖师都不由分出神来,不过还是用专业的能力应对过去。
“坐在我旁边。”顾宴随意地坐下,指了旁边的空位示意程雨清坐下来。
程雨清慌乱地看了一眼周围,随即立马坐下来低着头什么都不敢看。
这一排就顾宴一个人坐,左右都是空着的,无疑是对顾宴身份的体现和尊重。
程雨清坐在这个位置真的是如坐针毡,他开始期待拍卖会能快一点结束,以后都不想再过来了。
“头低那么下面还能看到拍卖作品吗?抬起头来,你坐在我旁边,就该挺直腰板,有我在,没有人敢低看你一眼。”
顾宴一手挑起程雨清的下巴,让他直视前方的作品,霸道发言,“喜欢吗?喜欢就举起你手里的牌子,不管多少钱,都不需要在意,大胆拍。”
程雨清被迫直视前方的作品,这个位置是观赏视角最好的,能够清楚地看到照片的每一个细节。
他囫囵吞枣地看了几眼,随后转过头望向顾宴,见他侧着身看向自己,手悠闲地搭在椅子上,呈现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将程雨清圈在其中。
顾宴见程雨清盯着自己看,对着前方微微抬起了下巴,“我脸上又没有照片,看得这么入迷?”
说着他毫不在意地贴近程雨清,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音调耍流氓,“这么喜欢看,晚上让你看个够。”
要说这么多天和顾宴相处下来,程雨清也发现这人的一个性格特点,那就是闷骚。
看起来一副霸道总裁分分钟几百亿上下的模样,实际上情话甚至是下流的话,那可谓是张口就来。
程雨清刚开始是不懂,后来听得多了也就免疫了不少,并且很是佩服顾宴这随时随地随口就来的本事。
程雨清转过头不敢和顾宴对视,声音闷闷的,“顾先生,你又拿我寻开心了。”
顾宴听着这话原本笑嘻嘻的模样不由收了起来,耐着性子问道:“刚刚在外面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就算他们不认识你,只要你给我打电话,他们肯定会放你进来的。”
程雨清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地握紧起来,心里就跟搅了浆糊似的,湿答答粘腻腻,想要挣扎出来却被越搅越紧,困在其中不得章法。
顾宴眼神略过程雨清低垂着没几分生气的脸,原本这张小脸对着自己还是很爱笑的,来了一趟摄影展,跟抽了魂似的,明显是被打击到了。
顾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抵也能猜出一两分意味来。
虽然程雨清穿着打扮很时髦精致,都是大牌子,毕竟有专门的服装搭配师会给他配套,他只需要挑选一套自己喜欢的就可以,但是内里的东西不会因为外表而马上改变。
说到底,小家伙是来了这摄影展感到不习惯,觉得自卑怯懦罢了。
“第一件拍品还有人要出价吗?”
第一件作品竞拍的还是少数,不过能够在这个摄影展展出的作品,大多都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成交价也不会太低。
第二件摄影作品很快就被展示出来。
拍卖师:“本件作品是今年在全国摄影大赛上获得第九名的作品,《黄昏》,起拍价1万元,每次叫价不低于5千元,开始竞拍。”
第二件相对于第一件的开胃小菜明显是上了一个台阶,竞拍的人数也相对多了起来。
很快价格就被拍到了10万元,程雨清也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作品,落日时分那朦胧梦幻的色彩被捕捉得淋漓尽致,如果不说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