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对于程雨清来说过得缓慢起来，意识变得朦胧，身体晕乎乎的，只剩下了颤抖的本能。
顾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晚的动作不自觉地带着点较劲的意思。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开明很省事的金主了，钱给够，只要陪自己睡一睡就好了。
没想到碰上一个给钱还给的不舒坦的家伙，搞得顾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顾宴心里头不对付，身体上总得舒坦，也就只能苦了程雨清这小身板了。
顾宴来的晚上，是程雨清第一次睡在了主卧里。
第二天醒来，看着变得皱巴巴的床单，程雨清的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他将自己收拾好，穿了一件宽松的衣服，胸口被咬得肿了起来，一摩擦就丝丝地疼。
走到楼下就看到顾宴正坐在餐桌前，保姆刚好从厨房里将做好的午餐端了上来。
程雨清迈着不是很灵活的步伐缓缓挪了过去，来到桌前拉开椅子就要坐下。
“等一下坐，李阿姨，拿个软枕过来。”
李阿姨早就不知道见过顾宴多少任情人了，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怎么做。
她拿了一个软枕头放在程雨清要坐的椅子上，温声道：“先生体谅，这样坐着会比较舒服。”
程雨清羞红着脸点了点头，“谢谢李阿姨。”
顾宴每一任情人不一样，李阿姨倒是一如既往地留了下来。
程雨清原本还担心今天的午餐会有辣椒之类的食材，没想到倒全都是清淡的，而且虽然看着清淡，味道倒是极好。
别的不说，李阿姨的手艺真不是盖的，程雨清感觉自己这几天胃口都变大了不少。
顾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程雨清吃。
程雨清吃东西的样子和他瘦弱的外表完全不符，一个嘴巴塞得满满的，像是仓鼠囤食，速度又很快，也不知道食物嚼碎了没有就咽了下去。
一整个午餐吃下来，桌上大半的食物都进了程雨清的肚子。
顾宴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手感，最近看起来吃得不少，可惜肉没怎么长，也就屁股稍微翘点。
程雨清吃完后才反应过来，金主没怎么吃，倒是自己真不客气。
想着自己不能这样，程雨清试探性地问道：“先生，中午的饭不合你胃口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吃。”
顾宴手放在透明的玻璃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并没有，只是看某人吃感觉自己也跟着饱了。”
不说没什么，这话一出程雨清就感觉更尴尬了，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填进去。
二人吃完饭后就来到客厅里坐着。
程雨清坐在沙发的一头微微侧过脸看向中间的顾宴，昨晚一见面就睡了，很多话程雨清想说都还来不及说出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随后起身走到顾宴旁边，对着他九十度鞠了个躬，“先生，谢谢你，谢谢你那天晚上救了我，还有让我奶奶住进那么好的疗养院，以及这套房子，比我以前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些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顾宴抬起头望向程雨清的双眼，很清澈的眼眸，少了之前的疲惫感，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这是一双还没有被生活打磨过的眼睛，虽然日子过得苦，却还是对生活充满希望。
程雨清的奶奶是他上大学那一年查出来尿毒症的，彼时他们二人相依为命，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还是很有奔头。
后来奶奶生了重病，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就全压在了程雨清一个人身上。
他本来想着放弃上学，直接出来找工作，不管如何也要照顾好奶奶，可惜奶奶一直不愿意，甚至说如果程雨清敢退学，她就敢从楼上跳下去，给他省事，一了百了。
可以说，顾宴的出现，堪比奇迹，这是程雨清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顾宴：“没必要这样，我们之间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我可不愿意做救世主。”
程雨清明白，但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始终是要说出来才算舒坦。
“我不懂先生以前的情人是什么样的，也不懂怎么做好这个情人，但是我知道一点，只要是先生的要求，我都一定会做到。”
看着程雨清一脸正经的样子，顾宴微微挑起了眉毛，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那么，先坐下来，坐到我身边来。”
程雨清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
他一坐下来，顾宴就挑起他的下巴径直吻了上去，唇舌相交，色气十足。
深吻结束，顾宴手指轻轻碾压着程雨清被亲肿的嘴唇，歪着头，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欲望，声音慵懒，“知道我想要你做什么了吗？”
程雨清不笨，只要肯教他就愿意学。
“知道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