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用。那条线坚固得令人绝望。
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抽离感攫住了他。脑内那些疯狂闪烁的、充满恶意的“结果”影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收束、捋顺,开始围绕他形成一个半径两三米的、模糊的球状空间。
在这个范围内,那些“果”变得有序了,虽然依旧可怕,但不再无序地冲击他。
他本能地“知道”了:
头顶那盏将坠未坠的吊灯,会落在他左脚前方五厘米。如果现在向右前方扑出,能刚好躲过从窗外斜射而来的一道、能把人切开的扭曲光线。
这是……我的领域?
陌生的词汇浮现,带着一种冰冷的契合感。
没时间细想,他动了起来,靠着这刚刚成型、极不稳定的领域,在危机四伏的空间里移动。
动作在外人看来,诡异而精准。时而突兀弯腰,躲过凭空出现的裂痕;时而毫无征兆侧滑,避开横扫的冲击。
他像个提前看过剧本的演员,在布满陷阱的舞台上,走着唯一那条生路。
在其他人眼里,此时的林序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眼神空洞,表情麻木,行动却带着未卜先知般的冷静,与周围的极度恐慌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他们不敢靠近,甚至觉得他比窗外的怪物更可怕。
林序无暇他顾。凭借领域,他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内部储藏室的路。储藏室没窗,门是厚重的金属。
冲进去,反手关门,落锁。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他才允许自己顺着门滑坐在地,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门外,是绝望的拍打、哭喊和□□被撕裂的声音。
门内,是狭窄的黑暗,和他脑海里,那永无止境的、关于毁灭与死亡的冰冷低语。
世界在几分钟内彻底倾覆。他所依赖的秩序与逻辑,碎了。
他蜷缩在黑暗中,档案室的尘埃气息犹在鼻端,但更多的,是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种……来自整个世界的、绝望的锈蚀气息。
日全食带来的黑暗尚未褪去,而他个人的、漫长的黑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