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侧过头,借着走廊昏黄的壁灯打量唐栗——她微垂着眼睫,唇线抿得平直,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栗栗,"宁馨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
唐栗微微一怔,下意识偏了偏头:"有吗?"
"当然了。"宁馨不依不饶,手指又在她脸颊两侧各戳了一下,一字一顿道:"不、开、心。"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却像是要把唐栗脸上那层淡漠的面具戳破似的。
唐栗终于抬眸,对上宁馨探究的目光。
"没有不开心,"她轻声说。
电梯门"叮"地滑开,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酒气。
两个身形魁梧的醉汉踉跄着晃出来,衬衫领口大敞,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
其中一人眼神涣散地扫过走廊,突然定格在唐栗和宁馨身上,浑浊的眼底瞬间迸出令人不适的精光。
"哟,小、小妹妹......"他大着舌头伸手就要去抓宁馨的手腕,指尖还沾着可疑的烟渍。
唐栗的动作比他的话音还快。
"啪!"
一记凌厉的耳光直接抽在那人脸上,力道重得将他打得偏过头去。
唐栗的手掌火辣辣地发麻,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滚。"
醉汉捂着脸愣了两秒,突然狰狞地笑起来,嘴角咧出一个令人不适的弧度:"够辣啊!"
他吐字含糊,喷出的酒气混着烟臭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他的同伴也踉跄着凑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堵住去路,像两堵散发着酸腐气息的肉墙。
其中一人伸手撑在唐栗耳侧的墙壁上,粗壮的手臂几乎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另一人则歪着头,用黏腻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宁馨的领口。
"妹妹,打人可不对......"为首的醉汉伸出舌头舔了舔开裂的嘴角,黄褐色的牙齿间还夹着食物残渣。
他布满老茧的手掌朝唐栗的脸颊摸去,"让哥哥教教你......"
唐栗的眼神骤然一冷。
她突然抬腿,高跟鞋尖锐的鞋跟精准狠厉地踹向醉汉的□□。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他瞬间弓成虾米,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裆部,喉间发出痛苦的干呕声,最后重重倒地。
另一个醉汉见状暴怒,脸上的横肉狰狞地抖动着:"臭婊子!"
他抡起粗壮的手臂朝唐栗扑来,酒气熏天的身躯像堵墙般压过来。
唐栗迅速侧身闪避,却被他扯住了长发。
发丝被粗暴拽住的瞬间,她闷哼一声,反手用手肘狠狠击向对方咽喉。
醉汉吃痛松手,却趁机将她重重推撞在墙上——
"咚!"
唐栗的后背撞上消防栓箱,金属边角硌得她脊椎生疼。
醉汉踉跄着从怀中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刀刃在走廊顶灯下划出一道刺目的银线。
他狰狞地朝唐栗逼近,嘴里喷着腥臭的酒气:"臭娘们......"
"栗栗!"宁馨冲上前想阻拦,却被醉汉狠狠一推,整个人撞在消防栓上,额角顿时渗出血丝。
匕首破空而来——
唐栗瞳孔骤缩,身体却因先前的缠斗而慢了半拍。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她心口的刹那,一道黑影如飓风般将她卷入怀中。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让时间仿佛静止。
唐栗的脸颊贴在路子阳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听见他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腰侧蜿蜒而下,在衣服上上晕开刺目的红。
"子阳......?"唐栗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得几乎散在血腥味浓重的空气里。
她的指尖触到路子阳后背温热的液体,黏稠的鲜血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滴落,在地毯上砸出一个个暗色的小花。
路子阳的身体晃了一下,却仍固执地挡在她面前。
他背上的匕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刀柄上还沾着醉汉的指纹。
唐栗看见他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将衬衫的领口浸得发亮。
"没事......"路子阳扯出一个笑,嘴角却因疼痛抽搐了一下。
他抬手想摸唐栗的脸,却在半空留下一道血痕,"别哭啊......"
唐栗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
泪水混着血渍滑落,在下巴凝成淡红色的水珠。
她发颤的指尖悬在半空,像一片被寒风吹落的枯叶。
走廊惨白的灯光将这一幕照得格外清晰——唐栗的手指在离路子阳伤口寸许的地方剧烈颤抖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