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栗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叮"的轻响。
她微微眯起眼,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睫毛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你怎么一回国就那么多问题?"
路子阳闻言笑起来,喉结随着笑声轻轻滚动。
他随手解开衣服最上面的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当年替唐栗打架时留下的。
"这不是太久没见了嘛,"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垫上画着圈,"总要多关心一下的。"
"不信。"唐栗轻哼一声。
路子阳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拖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顺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好了,走吧。"
"去哪?"唐栗抬头,微微眯起眼睛。
路子阳已经走到她身侧,低头看她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带着几分年少时的痞气:"带你去玩啊。"
唐栗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有一层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拉了起来。
咖啡厅的门铃"叮咚"一声脆响,惊醒了角落里打盹的橘猫。
路子阳推门的动作带着少年般的莽撞,玻璃门反弹时差点撞上紧随其后的唐栗。
他下意识伸手一挡,小臂横在她额前几厘米处,袖口的银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小心。"
唐栗闻到他手腕上残留的须后水味道,混着风尘仆仆的皮革气息。
她低头快步穿过门框,发梢却还是被门边悬挂的风铃缠住几根。
路子阳啧了一声,手指灵巧地帮她解开,指节不经意擦过她耳垂。
"你头发长了。"他忽然说。
门外热浪扑面而来,唐栗眯起眼睛。
路子阳已经大步走进阳光里,风衣下摆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影子斜斜投在柏油路上,被正午的太阳压成一道修长的剪影。
唐栗盯着那道影子,忽然发现它比记忆中宽厚了许多——少年时单薄的肩线如今已有了成熟男人的轮廓,连走路的姿势都沉淀出稳重的韵律。
柏油路蒸腾着热气,那道影子边缘微微扭曲,像隔着一层滚烫的毛玻璃。
唐栗的高跟鞋突然偏离了直线,鞋尖轻轻踩上影子头部的位置。
"幼稚。"路子阳头也不回地说,却放慢了脚步。
他的声音带着笑,影子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像在逗弄一只猫。
唐栗突然加快脚步,细高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变得急促。
她追着那道影子,看它时而缩短时而拉长,最后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与自己重叠。
远处。
一辆黑色迈巴赫的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寒气,宁斯的手指在方向盘真皮包裹处缓缓收紧。
许久后,唐栗和路子阳的身影消失不见。
宁斯抬手松了松领带,发现丝绸面料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突然按下车窗,热浪裹着蝉鸣灌进来,瞬间冲散了空调制造的虚假寒意。
……
鎏金吊灯在包厢天花板上投下暖黄光晕,水晶灯坠随着空调冷风轻轻摇晃,在暗纹墙纸上洒落细碎的光斑。
路子阳单手解开风衣纽扣,衣料摩挲声里带着长途飞行的褶皱感,随意将衣服甩在包厢角落的丝绒沙发上。
"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请客。"他指尖叩了叩鎏金边的酒水单,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褪色的刺青——是唐栗当年随手画的小恶魔图案。
唐栗陷在对面宽大的扶手椅里,高跟鞋尖抵着柚木桌腿,闻言挑眉:"你要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她伸手招来侍者,修长的指甲在酒单上划过,"山崎,加冰。"
玻璃杯相碰的脆响中,路子阳低笑:"还是老口味。"
包厢内的水晶吊灯将暖金色的光斑洒在两人之间的木圆桌上。
唐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她抬眼看向路子阳,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路子阳向后靠在真皮沙发里,嘴角扬起一抹懒散的笑:"不走了。"
唐栗的指尖顿了一下,随即挑眉:"来真的啊?"她轻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路伯伯恐怕要从国外杀回来了。"
"压根不怕。"路子阳伸手拿起醒酒器,又给自己添了半杯,深色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我打算把业务拓展到国内。"他抬眼看向唐栗,眼底带着几分认真,"总不能一直在国外飘着。"
唐栗沉默片刻,唇角微微上扬:"你选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