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玻璃杯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装什么清高?!"他突然暴喝一声,手臂猛地一扬——

    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唐栗反应极快,拽着宁馨往旁边一闪,但仍有几滴冰凉的液体溅在她的锁骨上,顺着肌肤滑入衣领。

    整个卡座瞬间安静下来。

    宁馨的瞳孔骤然紧缩,手中的酒杯"啪"地砸在桌面上。

    薄荷叶和碎冰溅落在她手背,却比不上男人眼中迸发的恶意更让她发冷。

    "你他妈——"唐栗已经站了起来,湿发黏在颈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危险的颤音,"找死?"

    男人的皮鞋在地板上碾出刺耳的声响,他扯松领带,脸上挂着油腻的狞笑朝卡座逼近。

    "装什么装?"他喷着酒气伸手就要去抓唐栗的手腕,"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

    话音未落,宁馨突然暴起。

    她抄起桌上半满的威士忌酒瓶,瓶身在霓虹灯下划出一道琥珀色的弧光。

    "砰——!"

    钝重的闷响炸开在嘈杂的音乐里。

    酒瓶在男人额角碎裂,玻璃渣混着酒液四溅。

    唐栗的侧脸被飞溅的威士忌淋到,睫毛上挂着晶莹的酒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男人踉跄着后退两步,额头缓缓淌下一道猩红。

    他不可置信地摸向伤口,指尖沾上黏腻的血色。

    那男人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因暴怒而扭曲。

    他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手臂肌肉绷紧,酒液在瓶中剧烈晃动——

    "砰!"

    酒瓶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整条胳膊都僵在半空。

    时泽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之间,西装袖口下的腕表泛着冷光,衬得他修长的手指如同铁钳。

    "这位朋友,"时泽宇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请息怒。"

    他微微偏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芒,"她们两个要是有一个受伤了......"手指骤然收紧,男人疼得脸色发白,"你赔不起的。"

    整个卡座区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捂着渗血的额头,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那你怎么赔我?!"

    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溅而出。

    时泽宇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轻轻擦拭镜片,动作优雅得像在谈判桌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忽然掀起眼帘,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应该是你先来事的吧?"

    尾音轻飘飘地上扬,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男人被这眼神钉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时泽宇向前迈了半步,锃亮的牛津鞋碾过地上的玻璃渣,发出细碎的脆响。

    "需要我调监控?"他忽然伸手替男人理了理歪斜的领带,指尖在真丝面料上轻轻一掸,

    "瞧,都皱了。"时泽宇的声音带着惋惜,手指突然收紧——领带在他掌心绷成一条直线,勒得男人不得不低头。

    这个姿势让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时泽宇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轻得只有他们能听见:"监控拍到你先动手,拍到你对时家少夫人出言不逊..."手指忽然松开,在对方胸口轻轻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你说,这够你在局子里喝几壶茶?"

    远处卡座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宁馨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好了,泽宇。"

    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

    时泽宇闻言轻笑,镜片后的眸光微闪。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转身时西装下摆划出优雅的弧度:"夫人教训的是。"

    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刚才的戏谑。

    唐栗突然倾身靠近,她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宁馨的耳垂:"你们夫妻俩...玩得挺开心?"

    "你不也开心了?"宁馨笑着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气音反问。

    随后,唐栗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间线条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

    "我走了,"她冲宁馨眨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打扰你俩二人世界了。"

    宁馨闻言立刻伸手拽住她:"这么快就走?"

    时泽宇适时说着:"司机在门口等候了。"

    别墅区寂静如墨。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碾过落叶,稳稳停在欧式铁艺大门前。

    车门无声滑开,唐栗12厘米的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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