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人在刻意靠近自己,从祁尔白那件事过去后,展北泽对故意靠近自己的人提不起来半点兴趣,厌弃恶心从脚底跃到头顶,突破了天灵盖。
“你别多想,我不认识你。”边兴涥看出来他心里什么想法,快速地反应过来,忙不迭说道,“因为司机大哥叫你展总,我的听力还挺好的,别人一叫我我就听到了。”
内涵自己?展北泽一点想跟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车开到半道,边兴涥发现还真是往警察局去的,立刻变脸抱着展北泽的手臂服软:“哥,你放我一马呗,我真错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横了他一眼,展北泽像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我最讨厌满嘴都是谎言的人。”
“我真没骗你。”边兴涥伸出三指向天发誓。
车窗外瓢泼大雨没给一点面子,展北泽冷嗤嗤看着他,也不说话,把边兴涥整得有些紧张:“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你放我一马,我以后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少跟我嬉皮笑脸。”展北泽捏住他的下巴打量,眉清目秀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偏偏长了一颗肮脏的心。
碰瓷碰到自己身上来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边兴涥往后退,后脑勺杵在车窗上,灿烂一笑后看他无动于衷,眨巴着眼睛,眼珠子的清泪就滑了下来。
天生的演员。
让人讨厌。
展北泽避他锋芒,厌弃地甩开了边兴涥的下巴,冷淡疏离,好像车里多放的人是个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展先生,我错了。”边兴涥一改刚才碰瓷时候在展北泽眼里市井小人的嘴脸,长得太好看,让人说不出重话,态度都变诚恳了,“我没想给你添麻烦的,我妹妹为了渣男自尽了,跟他打官司需要很多钱……”
“停车。”边兴涥话没说完就被展北泽叫停了,深邃的视线鲠在他演技并不精湛的脸上,“下去。”
“什么?”边兴涥看着他,眼睛咕噜转动,手上还抓着展北泽的车标,让他一团无名火。
“听不懂吗?”展北泽无情地说,“你妹妹的死跟我没关系,修理费不用你赔了,滚吧。”
体贴地给他打开车门,展北泽摊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边兴涥背过身,脸色变成了酱紫色,黑得难看,巨大的恨意让他理智全无。
没关系吗?
他想,是心虚了吧。
车门合上后,展北泽陷入沉默,已经够惨了,他没有必要再去横插一脚,一个车标而已,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轻飘飘就能飞走。
“展总?真不让他……”云敞瞟一眼展北泽不悦的脸,说话声戛然而止了。
“走吧。”展北泽扶额,“把人逼到绝路上对我没有好处。”
他总归是心软的。
宴会上觥筹交错,酒杯早早碰到了一起,各大媒体守在外面,从侍者手上拿过一杯香槟,展北泽摇晃着杯中液体,得体地上前,一改方才的阴鸷,眉目舒缓,眼睛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锐跟人打招呼。
正在跟人寒暄的老爷子看到他后招招手:“小泽,过来。”
顺着展德荣的视线走去,展北泽喝了不少,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他已经手拿把掐,却还是会碰到很多他爷爷带来的陌生人脉。
喝了不少,展北泽趁着等蛋糕的时间抽空去洗手间想洗把脸。
酒店过道里人来人往,老爷子的寿宴办得轰轰烈烈,路上碰到的人非富即贵,嘉柳城这个地方,展家呼风唤雨,展北泽是媒体宠儿,有最帅富三代的称呼,颜值堪比娱乐圈顶级明星。
路上碰到打招呼的,他点点头,终于在名利场的簇拥结束后走进了洗手间,凉水扑到脸上,身上本就不浓的酒味好像也跟着消失了。
楼下宴会进入重点,蛋糕推上正中央,气氛正热闹,换季后展北泽一直不太舒服,喝点酒更是加深了头痛,他缓了一会儿后,迈腿原路返回。
长辈的酒该敬的都敬了,展德荣正在跟朋友说话,他也不蹚浑水,站到一边观摩着虚伪的人群,总觉得下一秒会冲出来一个刻意靠近跟自己搭讪的人。
当年的情况层出不穷,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不会再吃第二次苦头了。
退无可退,展北泽还是被圈子里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端起酒杯敬了一杯,平时就看不上这个人,展北泽别开脑袋装透明人。
“北泽,这就不合适了吧,跟我喝一杯酒不是什么难事吧。”叶文华挑起争端开口说道,“还是说,你还惦记着当年那点事?别那么小气嘛,就只是个游……”戏。
五指握成拳,展北泽脸色变得难看,正准备略过这个恶心的人,旁边的酒杯就让人端起来,叶文华的声音被打断:“我替他敬您一杯。”
一饮而尽,顺着干脆利落的动作看去,展北泽看到了那个碰瓷自己的人。
一股无名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