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浑身都没了力气,他回想起自己来这座海岛的原因了。
怎么差点就忘了。
“撒谎精”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听懂他的话,手里端着洗切好的果盘,沉默几秒。
“好吃的?”
陈破收回自己放在榻榻米上的脚,矜持地一抬下巴。
“撒谎精可不好吃,坏蛋是臭的。”
江柠晃着脑袋,似乎在思索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陈破暗想,这个外国佬。
撒谎精、外国佬、坏蛋……小柠檬、江柠……
原谅他了。
江柠:“海盗爷爷种了椰子、番石榴、海葡萄、芒果。”
陈破又想:水果机。
陈破仰躺在榻榻米上,窗外的雨滴隔着窗户,刮蹭过他的眼睛,他要死不活地开口:“拉我起来,好不好?”
江柠对于他的请求似乎格外吃惊,原地磨蹭一会儿,把果盘放在地上,两只手伸到陈破的嘎吱窝里,意图把人托起来。
可那是他的痒穴。
陈破只僵硬了几秒就开始扭动,像只营养不良的细瘦毛毛虫。
他咯咯的笑起来,嘴巴不停地开合:“你哈……干嘛……我……哈哈……让你拉我!不是……啊!”
江柠无措地想松手,又担心把人砸在地上,犹豫间又抱住陈破的腰。
“你故意的?!”
江柠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对,脸红,视线四处游弋,似乎他们在干什么坏事。陈破忍无可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把将江柠掀翻在地,身下的人毫不抵抗,像张挤着奶油的松饼瘫在榻榻米上。
陈破用力地呼吸,两只手撑在江柠的肩膀旁,长久地盯着他,半晌才弹起来,大骂一声:“靠!”
似乎尴尬得有些过了头,甚至超过了昨天的欢迎派对,陈破做惯了缩头乌龟,推开房门跑了出去,果盘孤零零地站在地板上。
榻榻米上躺着的笨蛋僵硬地望向天花板,视网膜似乎海里印着陈破绯红的脸,耳边是焦急的粗喘,久久不散,他默默叹口气,翻身把脑袋埋进头发下面。
做只鸵鸟吧。
他呆呆地想:“江柠,你怎么每次都这么蠢,你把一切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