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医院虽然不像白天那样到急诊门口的人依旧很多,“快让一让,让一让” “快!快推进手术室!小梅快去把黄主任叫来…”白大褂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群中…
我是要走了吗…?
不!不是!你会留下的!我们说好的!活下来!
朦胧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从他眼前缓缓后退 他想伸手抓住那个身影却抓了个空…
我会送你回去的…
“除颤仪准备”
可我不想一个人回去…
他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似乎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怔愣了一下
我答应过阿姨要好好照顾你保护你…
可你说的是一起回家…
对不起…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出一些血腥的画面
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那个模糊的身影留下最后一句便消失不见了…
他紧闭的眼角无声地留下一颗眼泪感到一股失重感,就像有人推了他一把,把他从地狱推回了人间
“黄主任!黄主任!心跳恢复了!恢复啦!”那个叫小梅的姑娘兴奋地说差点抱住了身旁的人,黄主任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冷静点,李梅今年才21岁来这个大医院实习的,本来接触不到这种较大型的手术,但奈何今晚人手不够况且黄主任挺看好这姑娘的,自己点名要亲自带着。
黄主任撇头,李梅连忙把手伸过去为主任擦汗,“生命体征恢复正常,开始清理伤口”这场手术持续了很久,久到急诊慢慢冷清了下来,守在外面的民警酣睡过去,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身体很虚弱依旧处于昏迷之中”
三月之后―滨海市市局刑侦大队第一支队门口
“何…何汐,既然决定离开云南,那就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懂吗?”马队递了根烟给何汐“谢队长”何汐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接过马队递来的烟,叼在嘴里,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 “多的我就不说了,希望你一路顺风。对了,组织给你安排的医生记得每周见一次,还有记得定期体检…”马帆说是不多说但嘴巴却一直没停…何汐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嘴里吐出烟雾,烟雾缭绕在何汐四周,马队不由得感叹:这人肺活量还挺大…马帆看不清何汐的神色,只听见了一句“好”不知道是何汐声音太小,还是他自己耳背,当然最有可能就是何汐只回答了一个字…“对了,与范习随时保持联系,他在滨海是上级派来暗中保护你的,你正处于脱密阶段,还是小心为好,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他。” 范习,与何汐是同校,但不同期的公大学生比他小两届,算是何汐的师弟,范习还在学生时期就听到,只比他大两届,却被教授点名表扬,且用他的案子来做案例上课,但也只有那一个消息也并不多,也许是为了保护警员与行动的保密性,某些消息会被刻意抹去,但从警方提供的短短十五秒的行动记录仪中,何汐的身影还是清晰可见,身形挺拔,长腿笔直,双手握着枪,处于一个警戒状态,那是何汐身后一名警员的记录仪…范习以为教授还会以何汐的案子做案例,但不知从何时教授再也没提过,连姓氏也没有,那时的范习和同级学生连何汐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只比他们大两届的师兄在入行第一年就立下了个人三等功,而后杳无音讯
“嗯”何汐把烟掐灭下了,车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朝滨海市市局门口走去
何汐走到门口时,被一个小姑娘拦下了,他没想到会因为有个人来报道专门来迎接“帅哥,你是新来报道的吧?叫何…何汐对吧?!”李黎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上齿,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何汐,她目测了一下,至少180至185,何汐前额乌黑的鬓发有些凌乱,睫毛很长,自然的向下垂
“嗯”何汐点了点头,“跟我来”李黎把何汐送到韩局办公室后就离开了
办公室内,一个年近50两鬓斑白,带了一副老花镜,面容慈祥沉稳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何汐事先并不知道要来见韩局,所以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五年的卧底生活,让他与外界正常社会隔离,隔离的时间太久,以至于他不能正常与人交流。从他被救回来那一刻到现在为止,他也只短暂的跟马队交流过,面对其他人要么就是沉默要么就是装睡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开口说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为什么要拒绝召回继续卧底…他说不出原因,所以选择逃避…“何汐同志你好,我是市局局长韩昌,你的情况,你们尹局已经跟我说过了,你的身份在这只有我知道,不会再有第二人知晓,为了你的人生安全,你暂时在内勤吧。”韩局用那两只老花眼不易察觉的观察着何汐,但何汐还是很快就注意到了这道视线。作为卧底的基本职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