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祐慌了,赶忙上去替他顺气,拍着他的背,让他快点吐出那口污血。
地上一摊血迹,陈祐看得心疼。
“咳!”
陈祐扶着他,让他在墙角呕吐。
胃里不断翻涌,江顺觉得心肠都要呕出来,估计是因为刚刚打架太狠了,被人狠踹了几脚腹部。
脑袋昏昏沉沉,他快要站不住。
陈祐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出来得太匆忙,没有带餐巾纸。
江顺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愣了很久。
身上太痛了,骨头酸软得快要散架,鼻腔里也有一股血腥味,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问问陈祐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听他的话,好好休息,不要那么累。
还记得他写过的东西吗?
还记得相遇那天,她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吗?
言语犀利,却难掩在意。
自己有没有,在她心里落下分量呢?
江顺想着想着,便觉得身上不再疼,笑了笑,又咳了几声。
既然身上没有纸,陈祐就拿自己的袖口擦了擦江顺的嘴角,动作粗暴,但目光变得柔和。
江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迟迟没有出声,陈祐也没有给他眼神。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他永远记得相遇的那天。
三天没有吃饭,他实在是饿急了,和某人赌气被赶出了家门,风吹雨打的,找不到工作,这才生了“歹念”。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他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可这唯一一次,就让他碰上了陈祐。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背得有点过了,遇上警察。
江顺在心里苦笑,事与愿违是常态,但自己好像,一次都没有被满足过。
他已经放弃抵抗了,放弃抵抗自己的命运,就让人群的唾液,和数不尽的指指点点,将他淹没,碾碎。
自己就该的。
生不知从何而来,死不知往何处去。
夜幕万千晚星,自己不过最微小的那颗,终将在宇宙的运转中,化为泡影。
他真的很累了。
就在江顺想要自生自灭的时候,陈祐说:
“算了,我替他付。”
一句“算了”,否定了江顺所有的挣扎与沉默。
他摸爬滚打这些年,没见过这样的温暖,善意热得太烫手了。
他看向那双眼睛,坚定有力,深处藏着星海,有他未曾见过的明媚和灿烂。
心里开了一道口,阳光灌了进来。
他对陈祐,是尘土仰望明月的情感。
可他身无分文,听人说手写信是这个时代的奢侈品,那他愿意写一千份,一万份,只要她不觉得烦,自己可以永远写下去。
永远。
“愣着干嘛?”陈祐看着他呆滞的目光,拿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吐完了,跟我回警局,我要好好审审你。”
“抱歉。”江顺情绪低落,内心复杂地有千万条小鹿在撞。
“又怎么了?”陈祐问。
江顺撇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弄脏了你的袖口。”
那袖口,明明是该沾满花香的,像他信上写得那样。
陈祐往手上一看,血迹斑斑,脏污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样了。
她摆了摆手,说:“没事,我不在意,倒是你,可以动动脚,和我回去了吗?”
江顺笑了笑,说:“那麻烦扶我一下,脚好像麻了。”
“多事。”陈祐也笑了。
星河璀璨,清风拂面,云朵都被吹散了,夜里亮堂堂的,月亮来得刚好。
月光之下,有两个人在说话。
“头盔给你戴,拿着。”陈祐扔给了江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江顺顺手接下。
陈祐一下就跨上摩托,招呼着他上车。
但他仍站在原地对着头盔里里外外检查,她开始不满。
“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江顺指了指,摆出无辜脸。
“好小,我头塞不进去。”
陈祐脸瞬间黑了下来,不耐烦地抢来头盔自己戴上,声音透过头盔,闷闷地传来。
“上车,我开慢点。”
江顺听话地照做。
“怕摔就抱着我的腰。”
这个江顺倒没照做,他的手搭在摩托尾突出的地方,和陈祐隔了一段距离,姿势有点奇怪,膀子很酸。
她笑了一声,启动摩托车。
折腾这么久,这下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