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真的那么美好吗?不就是一颗卫星吗?
这么盲目地痴求虚无,不如活在当下,天上的东西触摸不到,但脚下是实的,走好自己的路,生活才会稳当,明天才会永远是好天气。
才会日日天晴,阳光万里。
陈祐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懂这些。
她将纸条收进抽屉,那里,已经堆积了很多,像一座小山一样,埋藏着不为人知的愿望。
她猜得到,可能是那个江顺写的。
她调了警局门口的监控,只有一个人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但站了很久,一有人来,就慌忙逃走。
他逃得太快,很快消失在转角处,再也找不到。
但陈祐知道,那身形估计是他的。
自己还没去找他,他倒送上门来了。
但是,这为了什么呢?
总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意思吧...
呸呸呸,都怪穆子逸天天“乱嚼舌根”,陈祐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可是...她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满心疑问之间,陈祐喝了好几口豆浆。
不想了不想了,工作要紧,工作要紧,她不想再被夏俞批评了...
上午的时光飞速流过,太阳被云推到了西边,晚霞慢慢走了出来,不知哪家的梅子酒灌醉云彩,天际间转瞬绚烂。
陈祐手中晃着水杯,像个老干部一样站着,伸了伸懒腰,看着门口的晚霞。
风景很美,美丽的事物的确会让人心情大好,如果像那样痴迷月亮,倒也说得过去。
晚霞舒展到半个天空,轰轰烈烈,层次渲染,像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晚宴,归鸟翱翔云间,不知不觉做了点缀,远远看去,美好地叫人流泪。
林花谢了落入水面,夏花初生,微风在此刻吹起了永远。
真的好看。
等晚霞快要散去,陈祐才后知后觉拿出手机拍照。
幸福总是在快要知晓时溜走,令人常觉遗憾,捉摸不透。
“在这摸鱼呢?”夏俞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一样拿了个水杯。
“休息呢,坐久了出来透会气。”陈祐朝天上指了指,“夏队,看晚霞。”
天边最后一点还泛着红泛着彩,但不久后,将彻底变成黑暗。
“心态这么好,奖励你多做点活?”夏俞眼角闪过笑意,开着玩笑。
“谢邀,我活挺多的。”陈祐尴尬地陪笑,转身要走,“拜拜。”
“等等。”夏俞叫住她,喝了口水,“我真有事。”
“什么事?”
夏俞顿了一会,有些难以启齿。
陈祐表情突然变得玩味。
“怎么了?”她问。
“我今晚要找个人,你跟我换换班,今天你巡逻。”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陈祐竟觉得...夏队长脸有点红...?
再联想到上午刘阿婆说过的话...
“找谁啊?”陈祐八卦。
“队长的隐私是你该问的吗?”夏俞憋红了脸,耳根似乎都要滴下血珠,“反正命令我吩咐下去了,执不执行看你。”
喂喂喂夏大队长,刚刚的晚霞是全跑你脸上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红得像猴屁股啊。
陈祐笑了笑,没说话,点头答应下来。
过了6点半,天迅速地暗淡下来。
入夜渐微凉,风吹落叶,生活无休止地上演。
陈祐启动摩托,开始夜间巡逻。
她边骑边思考,风自身边流过,呼呼作响。
队长说,就在东部居住区那转转就好,别跑到城边上,那边乱。9点左右他就回来,跟她换班。
嘁,陈祐翻了个白眼。
瞧不起女生吗?还叫她不要乱跑,自己是这种玩性大的人吗?
还真是。
但倒不是玩性,陈祐一身反骨,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她不管哪里乱不乱,只要道路不平坦,她就会出面。
夏队这是怕她性子太急,又会碰上事吗?
瞎操心。
东部边上有个很旧的小区,都是平房,断壁残垣,处处破败,已经拆迁得差不多了,没人了解过这个小区的名字,陈祐也不知道。只知道还有极少数老人还留居于此,舍不得回忆,某些流浪汉也将此处作为落脚地。
不就是个普通老小区吗,夏队紧张什么?
守护居民安全是她的职责,这里,陈祐不会不管。
再往东边去就是郊外了,那里有一大片田野,夜漆黑黑地压着,什么也看不清。
陈祐向远处望去,路灯消失于尽头,有鸟在空中沙哑地嘶鸣,尽显荒凉,月光似乎也止步于斯,像一处落败萧条的孤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