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席卷沙尘,天地昏暗无光,肮脏的空气扑了陈祐一脸。
她紧握着手里的枪,小心翼翼地走在杂草堆里,掉落的树枝吱呀吱呀响,她不得已慢下步伐。
这是什么地方?
陈祐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努力睁着眼睛。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景象也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好奇怪。
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头痛得厉害,她实在是想不起什么,身体越来越冷,渐渐没了力气。她蹲在地上闭着眼,大口喘着粗气,尽快恢复着体力。
她是在外出执行任务吗?可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脑子乱哄哄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又困又累。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陈警官。”
有人在叫她,声音轻柔,不久就消散于风中。
陈祐挣扎着站起身,拼了命地揉开眼,想看清,刚刚那个人的模样。
可是眼睛睁不开,生理眼泪一滴一滴滚落,砸在无垠的土地上,惊不起一片涟漪,无力地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是谁!”
陈祐怒吼一声,身子在微微颤抖。
风声渐息,她感觉到有脚步声由远递进,她半眯着眼,似乎看到有一双手伸在自己面前。
“你找到我了。”他的声音温柔缱绻,如细水漫过,唤走了这片荒地上一切的杂乱。
陈祐猛然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哪来的水滴声?
她震惊地说不出话,咽了好几下口水,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
“你是谁?”
————
梦到这里夏然而止,因为有人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动静不算小,她又很敏感,“刷”地一下就醒了过来。
但还没有彻底回神,梦拖着她不愿清醒,梦里梦外好像都是荒芜,分不清真假对错,宛若隔世。
头痛得好像所有神经都撕裂了一般。
“打她”的队长夏俞,正皱着眉看她。
目光正好对上,陈祐现在是真的醒了,努力平复呼吸,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和他尴尬地打招呼:“夏队?早上好啊。”
夏俞轻叹一口气,把手里的纸张递给她:“看你没回消息,就进你办公室找你了,没想到你是真的在偷懒啊...”
“不是!”陈祐连连否认,赶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清了清嗓,“就是最近有点累,本来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没想到真眯着了...”
声音越说越轻,底气越说越无。
队长没计较什么,说了一句:“...下不为例,要不你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瓶咖啡,吹吹风醒醒神?”
很普通的一句话,陈祐却听成了阴阳怪气,吓得摆手:“不用不用,夏队我下次不敢了。”
看着她慌忙的样子,夏俞轻轻一笑,说:“没有指责你,我说真的。顺便也帮我带一瓶,回头转你。”
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她答应下来,对他也笑了笑:“谢谢夏队放我出去啊。”
“早去早回来工作。”
“收到。”
外面的太阳暖烘烘的,大清早的,早餐铺子的吆喝声不断,家长骑着自行车送自家小孩上学,生活味十足。
陈祐热爱生活,热爱这一幅画面,人们安居乐业,没有苦痛,没有悲伤。她自己也在竭尽所能地维持这份美好。
她,是个警察。
可是现在这位陈警官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头依旧很痛,她还在想着早上的那一段梦,心思不在路上。
那梦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又是谁?
她头疼欲裂,难道是自己最近日日失眠,神经变得衰弱了?
唉......
她长舒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地劳累,宛如经历了万千苦悲,却从头再来,重活了一世又一世。
看来真是压力太大,自己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嘴上说着算了算了,管他呢。但她还是心不在焉的,在便利店四处逛逛,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停到放满瓶装咖啡的架子面前,想了一分又一秒。
梦里的声音实在清晰,就像是真的有人在跟她讲话一样,太真实了,她无法忘记。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真的不认识梦中的那个人。
什么“你找到我了”...这都什么啊...
“抓小偷啊!”
陈祐一怔,瞬间回神。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在便利店买个东西,连警服还穿在身上,就有人在光天化日下,明目张胆地抢劫。
她不再想任何事情。
秉持着警察的责任心,她迅速地朝着声源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