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鱼肉口味的饭饭也好吃。
黎芦成功开解自己。
又过了几个月,黎芦被送去学校读书了,这里是很多跟她一样的人类。
大家都小小一只,授课的是跟男人一样的大人类。
他教黎芦法律,行为规范。
黎芦做对了就有糖果奖励,做错了会受到惩罚,有时候是口头批评,有时候是竹条。
不过竹条并不痛,只是有点丢脸。
黎芦只挨过一次竹条。当时授课老师让她穿过燃着熊熊大火的火圈,去取一块手帕。
她不肯。
老师很不满,就打了她。
她不明白,什么手帕那么重要,还需要穿过火圈去取?着火了不应该是往外跑吗?
她哭着向男人告了状。
男人把她带离了学校。
临走前,授课老师还一脸气愤:“我们这个火圈并不会让人受伤,她很聪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那一批了。但她也很胆小,你应该多培养她的勇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挥了一只穿得花花绿绿的纯种人类穿过了火圈,“你看,阿花就很勇敢。”
黎芦认识阿花,她原本是个流浪儿,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收留了她,给了她新家。
对于阿花来说,那个女生就是她余生的全部,她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可黎芦不是阿花。
男人沉默了半晌,低头看见黎芦泪汪汪的眼睛,还是坚定地选择离开,“我知道她胆小怯弱,但我不介意。”
经此一事,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男人的工作变动了,原本每周要出去三四次,现在变成了居家办公。
他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神情专注。黎芦欣赏他,但他也有个坏毛病,总是忘记时间,不按时吃饭。
这个时候黎芦就在他旁边提醒:“该吃饭了!到时间了!”
每次只有这个时候,男人才如梦初醒,开始操劳起两人的饭菜。
他没有女朋友。
黎芦看着他越来越成熟,也开始关心这件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找个女朋友?”
这个时候,男人就很快转移话题:“这款饭菜不符合你的口味吗?”
黎芦扒拉着饭:“我说的明明不是这件事……”
不过黎芦觉得,他应该是有女朋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来看过他。
因为她总能看见男人对着照片发呆。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年纪不大,十岁左右的模样,牵着手走在校园里,那个女生应该就是他女朋友。
两人闹矛盾分手了?还是女方看上新男人跑了?
鉴于男人长期以来的温柔体贴,黎芦觉得即使两人闹矛盾,也应该能很快和好,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应该是后者。
真是……人不可貌相。
至于出车祸或者生病导致两人阴阳两隔,黎芦觉得这种狗血的事情应该不多。
按照故事的发展,两人应该一直这么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
但那个“女友”,却好像一根刺,卡在了黎芦的喉咙上。不致命,却难受。
她每次拐弯抹角地询问,都能接到男人的已读乱回。
“她是谁?”
又一次男人对着照片发呆,黎芦在一旁指着照片上的女生问。
男人笑了笑,照例摸了摸她的头:“你也觉得她很可爱是吗?”
黎芦扭开头:“谁跟你说这事了?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男人将照片放了回去,“如果当年我多关心她一点就好了……可惜哪有那么多如果。”
黎芦心中愈发认为两人是吵架才分开的。
可是男人总是阳光中带有一点忧郁,每次吃完晚饭会对着照片发呆。
黎芦是恨铁不成钢。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去付之行动呢?整天一个人内耗自己,算什么。
于是一次,在男人情绪低落的时候,黎芦掉了下来,指甲刮花了相框,以及那个女生照片上的膜。
她发誓不是故意的。
这里的东西都是大型的,而她太小了,真的只是不小心掉了下去。
而男人不听,坚定地认为黎芦在搞破坏,故意损坏。
这是他第一次冲黎芦发火。
黎芦委屈。
于是她连夜逃离了这个家。
她从不渴望外面的世界,也许是上辈子她走过了很多地方,也许是男人编织的温柔乡太让人沉醉了……
但她还是来到了外面。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出来,男人的家很大,足够她撒足奔跑。
黎芦站在栅栏外,在心中跟男人告别。
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