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毕竟是亲儿子,而且也真的是很久没见了。
徐明正走过去,提起身为人父的姿态:“嗯,之桥回来了。”
徐之桥:“……”
我好像听出了不欢迎的味道。
郑怡欣抬眼看人:“我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
徐明正屁股刚挨到沙发,闻声立马站起来去倒水:“喝温的行不行?”
“不行,想喝冰的。”
徐明正往里面夹了几块冰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加冰的放到郑怡欣桌前,紧挨着人坐下,这才满意了,看向徐之桥的时候脸色又变得冷漠,喝一口自己的水:“终于记得回家了?说吧,有什么事。”
徐之桥对他的冷淡习以为常:“我想结婚了,爸。”
徐明正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他急忙咽下:“什么?结婚?年纪轻轻的要结婚?”
徐之桥:“……”
什么叫年纪轻轻,年纪轻轻有错吗?
“嗯对。”徐之桥脾气好,原谅他了。
徐明正思索片刻,又看了眼郑怡欣,想了想,问道:“是之前那个男生?”
徐之桥微微绷直了身体:“对。”
“你们才二十多岁,正是赶事业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早就想结婚?”徐明正不明白,两人又不能领结婚证,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犯得着回来特地说?
而且年纪都还太小,保不准哪天就吵架分手了,这会儿说要结婚,统一当过家家处理。
徐之桥正要开口,郑怡欣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再不结婚,对象就得被安排和别人结婚了。”
徐明正:“?”
什么意思?
徐明正看向徐之桥:“你没追到人啊?”
郑怡欣解释道:“汲家的长子,身体不太好,不想耽误之桥,和他提了分手之桥没同意,知道汲家在给对方搞联姻,便想牵线联上。”
徐明正一开始还有点心猿意马,一听到汲家,眉心就皱了起来:“那家么?他家确实是有两个儿子,生意也做得不错,怎么突然想联姻?”
“同父异母,多半是想彻底把长子踹出去。”郑怡欣叹口气,“偏偏是汲家。”
徐明正坐直了身体:“你之前喜欢的也是这个吗?”
徐之桥反问道:“你当然不是调查过了?”
徐明正:“……”
徐明正承认:“我当时诈你的。没经过你同意我哪会乱调查人。”
说着顿了一下:“但当时你要是继续一意孤行,那我还是会去找他的。”
徐之桥:“……”
服了。
“所以你是为了他才想转去学医,开了这间公司,然后到现在,他说要分手,你没答应,他转头去联姻了?”
徐之桥:“……”
听着好渣啊。
总结的挺好,可以不用总结了。
“那些都是我一厢情愿,”徐之桥硬着头皮表演自己的恋爱脑,“分手的原因是他生病了。”
“他本来就生病,一直在生病。”徐明正不理解,“为什么现在才不接受你?”
徐之桥:“……”
反正都在家人面前是个恋爱脑了,徐之桥破罐子破摔:“大学的时候是我穷追猛打才追上他的,他因为生病这件事一直没答应我,后来被我打动,当然主要是他心里也喜欢我,所以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每个月都带他去做检查的,但因为检查结果不好,他就起了放弃的心思,联姻那个事,他没有和对方在一起,刚出门就把人扔下去了,他不是真的要接受的。”
徐明正听懂了。
恋爱脑。
“什么病,这么严重?”
郑怡欣把手机递过去,徐明正看了眼页面,又看看徐之桥:“你们就算在一起,也没有多少年的时间。”
“我知道,但没有关系。”徐之桥说,“就算他只剩下一天,我也要陪着他。”
徐明正沉默了。
说实话,汲轻尘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火坑。
如果提前预知了这件事,他绝对不会让两人有见面的可能。
但见都见了,都相爱这么多年了,说实话,徐明正也挺能理解汲轻尘的。
他的母亲当初就是因病去世,刚生病的时候人还很乐观,说人固有一死,早死还能去占个位置。
但到了晚期,时间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的时候,母亲又很难过,说真的不想死,原来人离死亡最近的时候,是最胆小的时候。
离去的人很痛苦,看着对方离去的人也很痛苦。
徐明正花了好多年才从痛苦里走出来,徐之桥能走得出来吗?
那可是正相爱的人。
“如果我说让你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