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转回来:“你想怎么样?”
徐之桥正面对着他,笑里带了点痞气:“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汲轻尘说,“那点伤再过会儿都能愈合了,我负责什么?”
“那你是不是把我推下去了?何况我还去给你拿了药回来。”徐之桥朝汲轻尘走过去,声音越来越近,“怎么说我都有个人情在吧?快点把我照片删了。”
汲轻尘思索片刻,嘟哝了句:“要不是你要记我名,我才不会把你推下去。”
何况围墙也不算高,他自己也摔了,身上还有伤呢……
汲轻尘想到这,又有些不高兴了,他掀起眼皮看向徐之桥:“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也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生病了,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把你照片删了。”
徐之桥听着奇怪:“生病而已,为什么不能说?”
汲轻尘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就是不行,你答应了我才会把你照片删了,否则免谈。”
“行行行。”徐之桥投降,随后拉来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掏出手机反手对着后背拍了两张,再根据照片上的位置,把药上了。
上完药,他还好心地问汲轻尘要不要上药,结果一扭头,才发现汲轻尘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
汲轻尘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提着行李箱离开酒店。
刚到公寓,林安就打电话过来,询问周六日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汲轻尘想到周末的事,拒绝了。
林安握着手机,给徐之桥挤眼睛,徐之桥快速在手机上打字,然后把页面给林安看。
林安照着念道:“哎呀家里有什么好待的,你这几天心情不好,不得出来透透气?我前两天遇到张橙橙了,你记得吧,咱大学一个宿舍的,好久没见要不要出来聚聚,顺便透透气也好。”
汲轻尘恍惚了一下,才勉强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他在活动室住过一夜之后,第二天就去催了流程,正好张橙橙有事去找导师,听说汲轻尘要在外面住,马上拉着林安提议全宿舍出去聚餐。
说是如果汲轻尘在外面租房子的话,那结果下来之前,就是他们最后的同舍时光了,不得赶紧聚餐纪念一下?
张橙橙是个乐天派小胖子,每天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吃,看汲轻尘很瘦弱,总会想办法投喂汲轻尘。
汲轻尘不太能拒绝这样热情的舍友,便说请客。
张橙橙马上问了大家的忌口,很快选出来一家餐厅。
之后虽然没有住在一个宿舍里,但每次在路上或者教室里遇到汲轻尘,张橙橙都会顺手投喂,或是面包或是酸奶,有什么投喂什么。
汲轻尘早上起床总会晕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清醒,也懒得吃早饭,遇到张橙橙的投喂才会碍着对方太热情接下来吃掉,也幸亏有他投喂,汲轻尘才不至于一大早因为低血糖晕过去。
汲轻尘在家里没感受过温暖,但整个大学时光还算快乐,舍友人都很热情,所以他们提出来的请求,汲轻尘很少会拒绝。
毕业后听说张橙橙回老家发展,林安和汲轻尘都是本地人,所以联系比较多,如今听说张橙橙来了,汲轻尘也推脱不了:“今天或者周末晚上,周末白天我有约。”
林安松了口气:“行行行,你人能来就行我,我们定位置,定好了发给你。”
林安挂掉电话,问徐之桥:“你这消完气了?想追回来了?”
徐之桥喝咖啡:“什么叫追回来?我又没同意分手。”
林安怎么说还是站舍友的:“他要是真对你没感情了,你就放手吧。”
“如果他真的对我没感情的话。”徐之桥说,“那我就重新创造感情。”
林安:“……”
林安脸色严肃了几分:“虽然你也是我好朋友,但是如果你要违法犯罪的话我是不允许的,你要向我保证,不越界不违法遵守道德不当阴湿男鬼纠缠不清,如果确定轻尘不喜欢你你也挽救不了的话,你一定要放手,不然我不会再帮你的忙了!”
徐之桥失笑。
他没办法告诉林安,他严重怀疑汲轻尘想分手的原因是身体问题,只不过徐之桥那天晚上错失了机会,再想看到报告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还不如想办法把汲轻尘捞去医院重新检查一遍。
怎么样才能把汲轻尘带去医院?
“我保证,如果他真的不爱我了,也没有办法挽回的话,我就彻底放手。”徐之桥口齿清晰声音有力,仿佛真的是在对天发誓,“如果他还爱我,我就不会放弃。”
挂掉电话,汲轻尘随手把手机放到一边,转而打开他的行李箱。
行李箱里面没装多少东西,除了一部分衣物之外,数量最多的反而是他的检查报告。
厚厚一摞,是自从和徐之桥在一起后,被盯着做的每一份检查报告都保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