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轻尘翻了个白眼:“我可以给你40度的额头降温。”
“我哪有发烧,还40度。”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丢外面烧到40度再进来。”
“……”
林安想,好狠。
斗嘴的这会儿,前台已经开好房间,汲轻尘拿了房卡和身份证,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林安赶紧问了房号,带着行李箱跟上去。
到了房间,水也没喝一口,汲轻尘拿走行李,对林安下逐客令:“你可以回去了。”
林安:“敢情我就是来跑腿的?”
汲轻尘手机上点了两下:“跑腿费给你了。”
林安赶紧掏出手机,数着后面的零很满意。
太满意了。
林安家里没什么钱,得亏有个好脑子考上大学,运气好和汲轻尘一个宿舍。汲轻尘脾气不好,还很大少爷,能让别人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亲自去做。
当然,给钱也大方。
林安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就是靠汲轻尘给的钱买的。
当然,装修和车子的钱是徐之桥出的,为了追到汲轻尘,徐之桥没少找他帮忙。
送走好友,汲轻尘关上门,快步走了几步路将自己砸进被子里,昏昏沉沉的脑子终于有了依靠,同一时间,似是察觉到汲轻尘放下戒备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的喉咙瞬间一紧。
汲轻尘慌张捞起被子捂住口鼻,身体不自觉弓在一起,苍白细长的手指深深陷进被子的褶皱中,浮起的青筋仿佛要穿破皮肤,手指下,层层交叠的被子也捂不住那一声接连一声的咳嗽。
咳嗽声不知响了多久,等汲轻尘再次醒来,看见晨光乍泄,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但这种事情已成习惯,汲轻尘疲惫地起身,脑袋晕晕乎乎得不行,他随手捂上额头,感觉有点发烫,本能地开口:“徐之桥,我要喝水。”
屋里没有声音,汲轻尘意识到什么,捂着额头的手缓缓往下,盖住了眼睛。
缓了好片刻,汲轻尘才起身,随手抽了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接着去洗漱。
刚出来,就听到门响,服务生说是送早餐。
他拿起手机,发现林安前面给他发了消息,说点了早餐,让他一定吃了再去公司。
汲轻尘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打开门拿进来。
早餐是南瓜粥配发糕,汲轻尘看着东西不多,勉强吃了,接着就打车到了公司。
早上便觉得不太舒服,中午的时候脑子更加昏沉,汲轻尘点了药去酒店,在众人面前依旧是那副冷静自矜的样子。
连开了三场会,铁人也支撑不住。
汲轻尘倒了杯温水回办公室,没熬多久,就果断开车回酒店吃药。
说实话,以汲轻尘这副身体,普通的感冒药根本没什么效果,非得要去医院挂水不可。
但是公司最近有一个大项目不好抽开身,汲轻尘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生病,硬是把药当饭吃,如此熬到了周五下班,他回到酒店一测,发烧四十度的人果真成了他。
没办法,汲轻尘拿个鸭舌帽往头上一套,打车去附近诊所打退烧针。
回到酒店,汲轻尘靠在床头看手机,发现林安给他发了消息,说公寓那里清理好了,汲轻尘可以回家住了。
看到家,汲轻尘脑子里只闪过成海小区那间出租屋,而后是乱七八糟的,全是有徐之桥的片段。
等了片刻,没见汲轻尘回复,林安问要不要来接他。
汲轻尘想了想,回道:【不用,我自己回去。】
大晚上懒得开车,汲轻尘缩进被子里,昏昏沉沉地梦到了过去。
汲轻尘和徐之桥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汲轻尘当初费力气逃过了军训,本想办理走读,但因为流程的关系没能立马办下来,所以汲轻尘还需要住校几天。
结果在住校的第二天晚上,汲轻尘就发病了,偏偏药落在车里,而车子在校外停车场。
临时去找导员拿假条还需要理由,而且时间匆忙,他思考之下,决定翻墙出去,其他的事第二天再说。
结果就遇上了徐之桥。
很巧,徐之桥是学生会的,当即给汲轻尘拍下了证据。
“哥们,死亡角度拍得还这么好看啊?”徐之桥笑眯眯地冲墙顶上的人招手,“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给你把证据发到导员那?”
汲轻尘试图讲道理:“我有急事,能不能别记?”
“那不行,这关于安全责任,夜不归宿是严重问题,会得警告的。”徐之桥说着顿了一下,想起来了,“我记得你,汲轻尘是吧?长得很漂亮,查寝那堆人总爱去查你们宿舍。”
汲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