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觉得很困难,大不了、大不了不考了!”
“……”
“你是不是觉得,师哥师姐们都规培了,你没考上,我们就……就不待见你了?还是跟你关系好的同学也进入复试了,心里有点不舒服?”
叶诚诉把脸埋得低低的,泪腺和鼻根一阵阵发酸,泪水和夜色一齐糊在眼前。
他摇了摇头。
邰洋没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缓了好一会,路灯的亮度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可叶诚诉几乎要感激医院经费不足,毕竟他实在是不想更丢脸了。
而且,一想到接下来他要说的话,他就觉得抬不起头来,如果灯太亮,他可能都没办法跟他师哥开这个口。
“师哥……我今早给你发消息,说,说我要来找你,其实是来跟你告个小别的……”叶诚诉擦了把脸,仍然不敢抬头,“我在……在外地找到了个工作,但我妈自从知道我没考上研究生之后,就一直没理我……”
说到这,眼泪又不争气了。
“你找到工作啦?那是好事啊!外地吗?那你……”
“我,呜……我去外地,得租房,我能不能找你,借点钱……”
规培的工资一个月六百,专硕的奖学金和补贴差不多覆盖学费,除此以外,他们规培生的生活费,还是得家里出。
师哥家里条件一般,可叶诚诉实在是没有可以拜托的人了。
他已经找他朋友们凑了五千块,可租房居然要押一付三,他第一次知道还有“押一付三”这种说法。
可他身上一共就只有八百来块钱。允许他带猫入住的房东本来就不多,现在又是“金三银四”的招聘月,房子很好租,叶诚诉没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这套房在老小区,大房东直租,两室一厅,才两千一个月,看叶诚诉年纪不大,人家房东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女儿也就跟你差不多大,哎哟……但有很多人在问这套房,我最多给你把房留到明天晚上。”
恩赐一般,叶诚诉还得谢谢人家。
“我今早跟我妈说,我要租房,去外地工作,她立马就开了门让我把猫一起带走……我就,我没敢找她要钱,我爸也没回我消息,他跟我妈离婚后就……”
叶诚诉住了嘴,他总觉得自己说这些像在卖惨,可他偏偏句句实话。
找人借钱又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这种感觉很痛苦,像尊严要丢不丢的,抓着烫手。
小叶被泪水糊住的眼用余光看见,邰洋点亮了手机屏幕。
师哥戳了几下屏幕,手指顿了顿,最终在数字键盘上点了几下。
接着,小叶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一看,师哥给他转了四千块钱。
“不着急还,你先安顿下来,你去哪工作了啊,远不远啊,安不安全啊?”
小叶看着手机上的转账金额,迟迟点不下确认收款,他狠狠吸了下鼻涕,晚风似乎更冷了。
邰洋的手机上弹出了农业银行的短信,他察觉到小叶的视线,眼疾手快,赶紧把短信弹窗左滑。
可小叶依然瞄到了,银行短信最后一句话提示的余额,就只剩下2开头的三位数了。
叶诚诉狠狠抹了把泪,站起了给他师哥鞠了一躬,也没回答邰洋的问题,转身就跑了。
“你把钱收了先!哎,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