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系统被袭击得快要失灵,脑袋也跟着发晕,两道热泪就这样毫无前摇地落下,至此,小叶发自内心地感到一阵悲凉。
他知道今天冲突升级,会发生肢体碰撞,还特意穿了一身要扔的旧卫衣,洗变形的领口大得过分,半边肩头都露了出来。营养师不能ooc,没有帮他进行紧急形象管理,他就这么衣衫破碎着、以无助的泪目仰视叶森。
“我……我真尽力了,为了养你、保住你……所以你小子就不能讨喜点,听话点吗……”
陈珊给医生助理一个暗示的眼神,后者唯恐笑场,绷紧苹果肌,神情严肃地上前接替了陈珊的位置,和营养师一起,一左一右地扣住还在“挣扎”控诉的小叶。
陈珊顺势起身,推开术前检查室的门,指着已经做好检查,只差埋留置针和麻药注射的叶森。
“够了,别再做无用的反抗,将叶森投入手术室大牢!周医生,你同我一起摁住叶森,先以贝朗进口留置针伺候!”
小叶惨叫:“不!……不,求您,是我不自量力,求您不要对它做那种事……进口的贵不贵啊,宠物保险能报销多少啊?”
陈珊维持人设,邪笑着凑近叶诚诉的耳边,“四块多,别担心。”
接着,她直起身,继续狞笑,“我会给叶森下一些奇怪的药,不出三分钟,它就会浑身无力、失去意识、任我摆布……”
四块钱,那还好。
叶诚诉长舒……长叹一口气,终于绝望一般,深深地低下头去。
“森啊,我对不起你……”
小叶掩鼻,痛哭流涕,叶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蓬松的棕黑色尾巴不耐烦地、一下下拍着治疗床。
今天一大早,叶诚诉把他塞进猫包,打车花了三十多块,没券,心疼了一路,带他来这,还跟这群疯子演了这么一出疯戏,把他当傻子蒙。
莫名其妙。
……所以四块钱的针,还有奇怪的药,到底是干什么的?
神神秘秘的,上次来这他们就在打哑谜了,有什么是他这个小猫咪不能听的?
浑身无力,任由摆布吗?想干什么?
哼。
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猫,简直…招笑……怎么可能任由你们……对他这位尊贵的异世写入…师……
不对……
今天和以前洗澡剪指甲做检查的流程,都不太一样……
叶诚诉……你难道……想害我……
你给我等着!
…
小叶看见自己好奇的表情倒映在叶森迷离翻白的眼瞳上。
叶森品相好,开脸威风凛凛、长相端正帅气,现在却因被扯出了舌头,口眼歪斜,而显得有些滑稽。
它肚皮朝上,双腿被打开,铃铛和小口红部位裸露,粗长有力的四肢被分别绑缚在四角,看得叶诚诉心下暗爽又心有余悸。
“平时神气得很,头回见到它这么……凄凉无力,好了叶森,该和蛋蛋说再见了。”
叶森当然无法回应,灰白的第三眼睑几乎全然闭合。
麻药注射的剂量一般是按照动物体重进行计算后再酌情加减的,叶森不算什么超级大胖猫,但它确实健硕,玩逗猫棒的时候可以一拳干碎吵个没完的铃铛,肌肉绷紧的时候颇有威慑力,小叶细胳膊细腿,是个缺乏锻炼的羸弱医学生,偶尔还会被这凶兽吓到。
叶森就这样被“奇怪的药”放倒,叶诚诉幸灾乐祸了一会,扯了扯它的胡须。
陈珊医生找他再次确认了下叶森前八小时禁食禁水的情况后,把叶森推进了手术室。
门还没关严,手术医师在无菌清洁区做外科手消,医助正在备皮,蛋区裸露,铃铛堪危。
小叶不能进去,探头探脑地和里面的医生对视上了,那医生冲他笑了笑,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戏演完了。
猫放倒了。
现在猫也进手术室了。
这下,叶诚诉除了等待,就无事可做了。
热闹之后的寂静格外凄凉,叶诚诉扯了扯卫衣过大的领口,莫名觉得尴尬,便低头找了个地方坐下。
入秋降温,医院的窜稀神器——联排铁质长椅,真的特别冻屁股。
凉意透过运动裤,袭击了棉毛裤,叶诚诉以手肘拄着大腿面,坐姿随意,右手大拇指习惯性地抠了抠右手中指的写字茧,右手食指不自觉地翘起。
他就这么一边抠手,一边呆愣愣地看那只拉屎狗狗的家长,骂骂咧咧地处理那坨滂臭的便便。
处理完了,狗狗领了一个力度刚刚好的大比兜。
没热闹看了。
茧上翘起的死皮被叶诚诉用大拇指完整地撕扒了下来,没有刺痛,也没有出血,不至于甲沟炎,可露出的新皮却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