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感到被困住的“标本”,而是带着在外部世界证明了自己后的些许疲惫与充实,以及……对即将见到那个人的、无法抑制的期待。
段袭楚的航班在几小时后降落。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驱车回到别墅。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和地热带来的暖意包裹了他。
段凌辞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对着窗外的极光发呆,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仿佛要将这两周分离的时光,从彼此的脸上、眼神中细细读取回来。
段凌辞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哥,欢迎回来。”
段袭楚脱下大衣,AI管家无声地接过去挂好。
他走到沙发边,在段凌辞身旁坐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香港的事情,做得不错。”
段袭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还有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
“纽约的‘good night’,也很轰动。”
段凌辞回应,嘴角忍不住上扬。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令人窒息,反而充满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涌动的情绪。
窗外的极光正在上演一场盛大的舞蹈,幽绿、粉紫、淡蓝的光带交织变幻,将室内映照得光怪陆离。
“那些传闻……”段凌辞忽然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柔软的羊毛垫。
“我听到了。”段袭楚打断他,语气平静。
“你怎么想?”
段袭楚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如海,倒映着窗外绚烂的极光和段凌辞有些紧张的脸庞。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段凌辞耳畔的头发——这个动作,与观鲸那日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鬓角,缓缓滑落到段凌辞的下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又无比珍视的力道。
段凌辞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屏住呼吸,看着哥哥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为自己而动的璀璨星空。
“冰岛。”段袭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敲在段凌辞的心上,“这里很安静,没有福尔马林,也没有需要时刻维持的‘家人’界限。”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段凌辞的下唇。
“在这里,我只是段袭楚,而你,只是段凌辞。”
话音落下的瞬间,段凌辞心中那棵自观鲸之日破土而出的嫩芽。
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极昼阳光的疯狂照耀,骤然疯长,开出了灼热而灿烂的花朵。
段凌辞有些恐惧,或者说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瞬间犹豫,可是冰山融化了,他的的确确是喜欢段袭楚。
喜欢到不计后果。
于是他不再犹豫,猛地向前,吻住了那片总是吐出冷静言辞,此刻却带着惊人温度的薄唇。
段袭楚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随即,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段凌辞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带着冰雪清冷气息,却又蕴含着火山般炽热情感的吻,纠缠、掠夺、给予,仿佛要将过去所有隐忍的试探、压抑的渴望,都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窗外的极光舞动得更加狂放,仿佛在为这对终于跨越界限的兄弟奏响恢宏的乐章。
冰山主动递出的橄榄枝,终于被勇敢地接住,并且在极光下,绽放出了惊世骇俗的、爱与欲望的花朵。
AI管家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待机模式,将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他们。
在这片位于世界尽头的冰与火之境,段袭楚和段凌辞,暂时抛开了世俗的身份、家族的桎梏、市场的风云,只作为彼此渴望的个体,在无尽的极夜与绚烂的极光下,紧紧相拥。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世界的喧嚣,暂时被隔绝在了风雪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