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健康,但只有我知道,这是一个胆小鬼,一个不敢反击的胆小鬼。
“如果你早点来就好了。”爱人低头看了看她肚子上的伤疤,眼里透露着几分藏不住的难过与遗憾。
“我现在在。”我很轻的握住她的手。
“可是下雨的时间你不在。”
我没有办法反驳。
雨,总是雨,连绵细长的雨滴像一支针剂,每下一场雨,爱人总会受到不同的伤害,而我像一个无能的,在爱人受伤却依然自得酣睡的废物。
“你要保护我。”
“我会一直保护你。”在说完这句话,我恍惚的想到一切的开端。
我与爱人相识与八年前的寒冬,她蜷缩在冬夜里,而我刚好捡到了她。
一个娇气的,爱发小脾气的小女孩,身上总会多很多莫名其妙的伤口,每一次多了伤口就会“用你没有保护我”的理由责怪我。
最开始我只是旁观者,我冷眼旁观着,内心鄙夷着这个不会反击的废物。
直到莫名其妙的,那群人居然敢冲向我。
在我拎着钢管即将打爆一个人的脑袋的时候,爱人又拽住了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我自己,一个暴戾的。
“你保护我了,你保护我。”那一瞬间,暴戾的因子骤然消失,只剩下空茫的躯壳。
满打满算,我们相处了八年,她像一支附庸我的藤蔓,而我是一幅接受她情绪的躯壳。
她的娇气是我没有办法想象的,一日三餐不可以缺少任何一项,一定要人陪同,如果得不到陪同就会独自赌气。
任何需要用到伞的时候从不自己接手,让拿一会就会大喊大叫。
出租屋里总是会在轮到我们清洁的时候躲起来,只在我清扫完出现。
在第一次清扫消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的意图,忍不住骂她是懒虫的时候,她反驳说自己是一块玻璃,而我是蛛网。
为了躲避卫生都开始胡言乱语,当时的我被气的不轻。
总喜欢说人坏话,却在被示好的时候意外的害羞,总是让我来接手他人的好意。
总会有莫名其妙的麻烦等着我帮她处理,在我处理完后又会说“你保护我。”这是保护还是保姆我已经无力和她争辩了。
我总是出面解决她所有事情。
但有时又过分的沉默,除了麻烦我的时候总是沉默总是静静的望着人,仿佛星光的眼睛会突然间变成一汪湖泊,恬静又过分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