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换我管着皇后了
”

    “可是朕愿意。”谢锦握住他尚未收回的手指,掌心滚烫。他不再给谢鹤修反驳的机会,低头吻上那两片因寒冷而略显苍白的唇。

    这个吻开始是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温软,像怕惊扰了枝头积雪。可当谢鹤修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仰起头,一种无声的默许让这个吻骤然变得深沉。

    谢锦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隔着层层衣物,也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寒风卷着雪屑掠过亭角,却吹不散这一方天地间氤氲的、温热的气息。

    唇瓣分离时,带出一缕细微的银丝。谢鹤修气息有些不稳,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缘故。他将额头轻轻抵在谢锦肩头,就听见谢锦声音闷闷的,却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来……这昏君,是当定了。”

    ——

    寒书将自己彻底融入廊柱的阴影里,冰冷的木头硌着她的背脊。亭中那两人相拥的身影,和着低低的絮语与轻笑,一丝不落地全进了她的眼耳。她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正欲悄无声息地退去,将消息带回给她的主子沈惊枝。

    刚一转身,一股森然的寒意便抵上了她的咽喉。石陌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立在身后,手中长剑映着雪光,剑尖稳稳指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你想去哪儿?”

    寒书身形一顿,强自镇定,甚至带上了一点惯有的、漫不经心的挑衅:“你管我。”

    “为什么?”石陌的声音不似平日的爽朗,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那颤抖顺着剑尖,几乎要传递过来。

    寒书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没头没尾的问话,下意识地蹙眉:“什么?”

    “为什么要害死她?”石陌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眼眶已然泛红,里面翻涌着痛苦与难以置信。

    寒书愣住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微微侧过脸,避开他那灼人的视线,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不是我。”

    这三个字,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石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他手腕猛地向前一送,“抱歉……”

    利刃刺破衣料,没入血肉的声音微不可闻,却让寒书浑身剧烈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截没入自己心口的剑锋,又抬眼望向石陌那双盛满痛苦和泪水的眼睛。

    剧痛袭来之前,她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竟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

    那日的□□院,海棠开得正好。石陌脚步匆匆地赶到,四下张望,正焦急时,假山后传来几声压低的呼唤:“石陌!这边!”

    他赶紧闪身过去,沫白和寒书早已等在那里。沫白撅着嘴,小声抱怨:“你怎么每次都来这么慢,要是被管事公公发现,咱们都得挨板子!”

    石陌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嘿嘿笑着:“宫里巡逻刚换岗,我这不是得找准时机嘛……忙啊!”

    寒书没说话,只默默从衣袖深处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散碎银两,她递过去:“这是我这个月省下来的,喏。”

    沫白也赶紧掏出自己的那份,虽然不多,但也叠得整整齐齐:“还有我的!”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石陌身上。石陌顿时心虚,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她们。

    寒书抱起手臂,冷言冷语地嘲讽:“不是吧石陌,三个人里就你月钱最多,你怎么这么没用,会不会攒啊?”

    “我、我那不是……前儿个休沐,特意托人出宫给你们带了胭脂和蜜饯嘛!那不得花钱啊!”石陌急赤白脸地辩解。

    沫白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好了好了寒书,你别总说他。嗯……这些银两凑一起,应该也够打点关系,让一个人先出去了。你们说,谁先走?”

    话音落下,假山后却陷入一片沉默。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开口。

    沫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撇了撇嘴:“不是吧?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离开这吃人的地方吗?怎么事到临头,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想。”寒书低声说。

    “当然想。”石陌也嘟囔。

    “那为什么不回我?”沫白追问。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沫白看着两个伙伴低垂的头和紧抿的嘴唇,忽然就明白了。她将摊开的银两重新包好,塞回寒书手里,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得了!那就再攒一阵子!等凑够了盘缠,咱们三个,一起走!”

    ——

    寒书记得,那时阳光透过假山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沫白笑得弯弯的眼睛上,也落在石陌如释重负、咧开的大嘴上。那样鲜活的、带着希望的暖意,仿佛就在昨日。

    而此刻,心口的剧痛和生命的迅速流逝,让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石陌的脸,和记忆中那个傻笑着的少年,渐渐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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