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不清白
脸。指尖触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眶里盛着的委屈、愤怒和倔强,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和认命:“好。盛遇不是小孩了。”

    林清风深深地看着他,目光像是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突然,他哑声问道,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口已久、近乎孤注一掷的问题:“谢鹤修,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心?”

    谢鹤修怔住了,似乎一时未能理解这没头没尾的问话,下意识地轻唤:“盛遇……?”

    他话音未落,林清风却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种不确定,猛地伸手拽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人狠狠带进自己怀中。

    他低下头,将滚烫的额头埋进谢鹤修微凉的颈窝,用一种近乎叹息,又带着浓浓委屈和卑微乞求的颤音,在他耳边轻声说:

    “谢鹤修……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谢鹤修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耳边湿热的气息弄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在感受到怀中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时,动作顿住了。

    他迟疑地,最终缓缓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轻轻拍抚着林清风的背脊。

    林清风直起身,将他面向自己,微微俯身。谢鹤修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意,以及那交织在一起的、温热而略显急促的呼吸,暧昧得令人心慌。

    随即,他听见林清风略微暗哑的嗓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每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在他的耳廓和心尖上:

    “谢鹤修,我对你……从来就不清白。”

    话音未落,未及反应,一个吻便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异常温软地落了下来。

    起初是唇瓣相贴的温热触感,带着试探般的摩挲。谢鹤修惊得瞳孔骤缩,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林清风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他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搅得粉碎。然而,林清风的动作虽强势,唇齿间的纠缠却逐渐变得异常温柔缠绵,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吮吸舔舐,巧妙地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启的齿关,更深地探入。

    烛火在一旁不安地跳跃,将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长、晃动,纠缠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谢鹤修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耗尽,头晕目眩,林清风才终于缓缓退开。一吻终了,谢鹤修眼睫湿润,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微张着唇轻轻喘息,几乎站立不稳。

    林清风心满意足地再次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着什么,或许是积压已久的情愫,又或许是未来的承诺。

    可谢鹤修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涣散的目光越过林清风的肩头,怔怔地望向那扇未曾关严的殿门——就在方才唇分的那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在门外一闪而过。

    绝不会错……那是他此刻,最不愿被其看见此番情景的人。

    谢鹤修身体的温度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他几乎是用了些力气才将林清风推开,强作镇定地望进对方眼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盛遇,时间不早了,万事小心。”

    林清风眼神骤然一暗,他自然感知到了门外那道视线属于谁,更心知肚明谢鹤修此刻的催促是为了支开他、保护他。

    一股混合着酸涩与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但他看着谢鹤修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恳求,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顿了顿,低声回道:“好。你也是,万事小心。”

    说罢,他深深看了谢鹤修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廊庑的阴影中。

    ——

    送走林清风,谢鹤修却并未感到丝毫轻松。他僵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忧虑如藤蔓缠绕,越收越紧。晚风带着凉意吹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

    就在这时,一具带着夜露微凉气息的身体从背后悄然贴近,一双骨节分明、带着凉意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将他牢牢锁进一个充满压迫感的怀抱。

    来人的手指修长而微凉,如同冷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抚上他刚刚才被林清风吻过、似乎还残留着温热与湿润的唇瓣。

    低沉而充满危险意味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却又冰冷刺骨:“皇兄……你太不乖了。”

    谢鹤修浑身一颤,未来得及开口,便见那只手越过他,“砰”的一声轻响,将敞开的窗户彻底关上,严严实实地隔绝了窗外可能存在的、来自“其他人”的窥探视线。

    下一刻,天旋地转,谢鹤修惊呼一声,已被来人打横抱起。那人抱着他,步伐沉稳而坚定,一步一步走向内室那架宽大而隐秘的床榻。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晃动,预示着这个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