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1


    一群人鱼贯而入,这个旅舍内霎时间热闹了起来。

    众人又将狐裘上的的风雪甩去,再将鞋底的冰碴子抖落,方才入室。

    屋内有桌椅几套,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黄杨木算盘被推过来,檀香混着铁锈味,那位老妪不知何时绕到了后面,淡淡开口。

    “住店。一共有几间天字号客房?”

    “一共十间,全在二楼。全要吗?”

    王天承点了点头,“这家客栈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还有两个儿子,去了山下采购了。只是大雪封山,他们暂时回不来。"

    王天承没有再说话。

    话音方落,那位将士带着寒气回来了,他搓了搓手:“将军,今晚就住在这里?”

    “嗯。”

    “将军要什么酒?”

    “随便点点吧。”

    半个时辰,酒菜都上来了,荒郊野岭的,餐酒简陋,这队人唯一的肉食就是一只不知死了几天的乌鸡,众人此时就算挑剔,也是无可挑剔了。

    “蓬门荜户,只有浊酒几壶,还望客官海量。”老妪端上几壶酒,

    一个将士尝了几口,忍不住地皱眉:“这恐怕是马尿吧,一点味都没有。”

    王天承也表示赞同:“确实是太过平淡,跟清水一样。”说完把酒盏往桌子上一拍:“喝酒,就是要喝烈酒才算过瘾嘛!”

    将士丙眼神中流露出崇拜的神情:“我听闻中郎将之前常驻边塞,平日吃够了牛羊肉,需要配烈酒才能解腻。”

    “哦,对。”王天承将停顿片刻,而后用赞许的眼光看着那位将士乙,“说得不错,男人就要喝烈酒才过瘾!”

    “都快除夕了,不知道陛下派我们做这些苦差事干什么。”一人小声抱怨道。

    一些人跟着附和,但是声音稀稀拉拉的,终究是不敢太放肆。

    将士甲瞅着众人醉意熏熏,拉近旁边的将士乙,放低声音道: “听子说是平原县候的儿子不知道在哪里搜刮到的宝物,趁着陛下第十八子诞生,特意献上的。”

    “平原县候?他家里还能有宝物?”将士乙有些惊讶,他老家就在平阳,自然听说了一些关于平阳县侯的那些传闻轶事。

    平阳县侯本是开国功臣之孙,但是平常唯好书画古玩,不喜科举。经过多年的搜集,府中藏了不少的宝贝。虽并非真的藏着随侯之珠、和氏之璧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但也确有一些稀世珍品,听说平原县候看得很重,从不示人。

    只是他死后,子孙不争气未能承爵,加之儿孙科举不顺,吃喝嫖赌占了好几条,不少珠玉宝器都被子孙变卖,家产都败光了,就算府内有过千金,现在也是千金散尽,付与明月清风了,不知道他的儿子在哪里又搜到的宝物,要献给陛下。

    “谁知道呢……”将士甲又喝了一杯酒,而后斜眼看了四周一遭,确定大家都喝醉了,没人注意他俩,才压低了声音:“不过这个差事可不太好,最近长安城可不太平。

    “你可听说了没,街头巷角都在传长安城里有蛇妖在作怪。”

    “蛇妖?”将士乙被唬了一跳,“不会吧,那可是长安啊,天子脚下,也会有妖孽作祟?”

    将士甲目露鄙夷地斜了他一眼:“少见多怪!我告诉你,就在一个月前,听说就有狐狸精出入宫闱了,若不是皇子有神道庇护,恐怕早就被那狐狸精勾去了。”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将士乙有些不服气地反问。

    “我的舅舅在长安里当值,他写信告诉我的,还能有假?”将士甲不耐地白了他一眼,“狐狸精能进长安,自然蛇妖也能进去。”

    “那蛇妖又是怎么回事?”

    “舅舅在前不久,他告所我他亲眼所见。腊月十三号那天,他点卯之后,便如往常一样率队巡查长安街市,巡查到长乐坊路经大安国寺的时候,猝然有一队黑色鳞片的蛇,从那寺内钻了出来,气势汹汹,有千只数量之多,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如同千军万马过阵。”

    “然后呢?”将士乙不由咋舌。

    将士甲又喝了一杯酒,面色沉了下来:“他们一行人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老鼠,一时也是愣在了原地,可谁知那老鼠也并不是冲他们而来。反而是有了灵性一样,绕过身边,雷霆万钧地朝远方奔袭,浩浩荡荡消失在了转角处。”

    “等我舅舅反应过来,匆匆追到转角处,那老鼠群却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及时将那消息上报给了上面,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可而后一个月,却从没听说哪里爆发过鼠患。”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将士乙愣住了。

    “我舅舅也想知道,几千条黑蛇,怎么会消失地那么干净。”他把拳头重重砸向桌面,“他继续向上面请示,上面却一直以他们眼花推脱,迟迟不肯处理,我舅舅便疑城中有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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