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当我被我的母亲用刀抵着咽喉时。
我只能用哭泣来反抗。她无情、她冷血、她想让我死。
初中,当我的父亲抓着我的头发,用脚踹我的腹部时。
我只能用尽所有的力气做着无效的挣扎。
要知道,一个12岁女孩的力气又怎么抵得过一个成年男性呢?所以我失败了。我从躺在地上被转移到躺在床上,接着天光大亮,他们依旧如此。
我的原生家庭就是这么的……搏命。
活到现在也许真的,真的只是个意外。
该用什么词语来定义家呢?
温暖、安全、爱意、血缘……还是家人?
我生活在一个带着鲜血的避风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一个充满没有理智野兽的房子里。该如何开朗?
对,就像他们说的一样,一切都是伪装。
因为他们一直在笑,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好父母的样子,而在我面前却卸下了所有伪装。
在这种环境下的我,你看到的我,也许只是虚伪的假象。
我也无法共情,没那么有同情心。我的同情心大多用在了流浪动物的身上,因为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我的身影。
就连这里出车祸死掉的人,我也没有感觉到一点可怜,只是在角落里听着人们的叹谓。
不懂野兽为什么突然发狂、不懂身边的人为什么都要强迫我去理解词义、不懂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就像个飘荡的灵魂,飘了十年之久。在这个深渊之下,只有我一个灵魂。
而这所谓的深渊,就是我这15年来所有的阴影汇聚而成的,巨大的牢笼。
有铁链,有锁,没有窗子,透不进一点微光。就连外面的风、空气也无法到达。窒息感逼之心脏,使它炸裂。
如果你只是同情我,就不要假装路过。因为每个路过的人都是有意义的,而你的假装路过会扰乱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我需要长久的救赎,这是我以前说过的话。
大概的意思就是:希望你把我救出来的时间能够久一点。够我喘气,大口的呼吸,得到最好的治疗。
再久一点,或许还可以等到伤口愈合,让我回去的路没那么痛苦。
在几年前我就知道了,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虽然小时候他们那样骂过,但当时邻居安慰我说:你妈妈说的都是气话。
但当他们真正承认的时候,我是真的好开心。
因为我想:‘我的爸爸妈妈怎么会不爱我呢?我这么懂事,我都没有干过坏事,没偷过东西没打过架没骂过人。尊敬师长,成绩优异,文明有礼,大方,大度,长的也讨人喜欢。’
可那也只是小时候的过于单纯,以至于把大人们的控制欲当成了懂事。
现在我只想让鲜血放肆的流,让咽喉紧紧锁住,让我的喘息越来越急促,沉入水底,消失于世。
我的生命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