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何这一晚上睡得不怎么好，他有点认床，昨晚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中间还醒来好多次。
夏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努力打起精神，揉揉眼睛走向浴室洗漱。
“夏何——夏何？醒了吗，吃早餐吗？”
门外传来东哥的声音，是叫他吃早饭的。
夏何打开门，嘴里还叼着根牙刷，满嘴泡沫让他不是很好说话。
“东哥？你起这么早？其他人呢？”他含含糊糊说道。
“你说他们啊，他们一般不吃早饭，也起不了这么早。主要是你，还在长身体吧？不吃早餐怎么行，你现在个头还不高啊。”东哥笑笑，示意他一起下去吃早饭。
……他现在好歹也有176了，哪里矮了？——虽然比起那位队长是矮了些。
夏何心里默默反对，随便抄起外套就跟着东哥下楼了。
夏季的天空亮的很早，阳光透过云层，洒满街道。
东哥把他领到大厅——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没有多丰盛，但夏何确实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早餐了。
他坐在沙发上，嘴里啃着一根油条，手边还有一杯牛奶。正当他想再拿一个鸡蛋时，一片阴影盖住了他的视野。
“还合胃口么？”
是江驰。
夏何一抬眼便撞上了他的目光，他想打个招呼，却不知道怎么叫他。
“还行……，早啊……江……”不对，叫别人全名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他看起来大自己好多，又是队长，会不会不太礼貌？他低头想了想。
江驰看他哽住了，笑了笑，把鸡蛋剥好塞到他手里，轻轻说道“他们一般都叫我队长，或者…哥，你要是想，也可以叫我本名。”江驰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看他，夏何觉得江驰的眼神怪怪的，他说不出来哪怪，就觉得有些尴尬。
那还是叫队长吧。
“……队长，早。”
“嗯，早。”江驰说着，又把牛奶塞到他手里。夏何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手，又看了看满脸微笑的江驰，僵硬地勾了勾唇。
“呦，什么风把您江大师刮来啦，平时可没见你起这么早过。”东哥从茶水间走了过来，又看看夏何，“怎么样？合口味吗？”
“嗯。”
“那就行……诶你也来吃早餐？不应该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江大师？”
“嗯，醒了有点饿。”
“……那也不对啊，你……”
“合同。”话还没说完，江驰就打断了他的话。
“哦，对对，我差点忘了，夏何，合同拟好了，你有时间看看，签好了给我就行。”
“好。”夏何接过了合同，脑海却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中。
kol成员平时都这么聊天的吗？
——
夏何吃完早饭，回到房间，一口气还没缓出来，就硬生生憋回去了——江驰竟然跟着他回来了。
“嗯……队长你还有事吗？”夏何率先开口。
“没什么事，过来帮你看看合同。”
“没事，我自己看得懂。”夏何不想麻烦别人，他的文凭看个合同还是毫不费力的。
“嗯，我知道，你第一次看这种性质的东西，我觉得作为队里的长辈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哦……那麻烦了。”夏何别过头，心想这个人总有让别人不拒绝他的理由，于是便低下头专心翻起合同来。江驰就看着他，时不时指点、翻译。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再次抬头，夏何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江驰嘴角的痣——他觉得有些危险，这超出了他的安全社交距离。
江驰看出了他的反感，自觉地拉开距离，脸上还是带着那看似温柔的笑。
“差不多就是这些，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我签字吧。”合同确实没什么问题，要注意的地方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好。”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一瞬间只有夏何写字的沙沙声漂浮在空气中。
“还没成年吧？”江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还没。”
“今年十七岁了吧，还有多久生日？”
“生日……不清楚，大概还有三四个月吧，我现在这么大了，生日这种东西也不过……”
夏何低头嘀嘀咕咕还没说完，江驰突然伸手凑近了他的头发。
“别碰！”夏何猛地抬头，有些失态地退后。
江驰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伸出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中。
“头发上有东西，帮你弄弄。怎么？有洁癖？”江驰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却很不明显地减了半分。
夏何愣了愣，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思来想去说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