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俏皮地眨了眨眼,“酒鬼小兰花,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我先去村长家,之后就来找你。”
说完便一溜烟走了。
兰花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当他感受到手下言枫的脖颈刹那的僵硬时,心脏便像被针扎进去了。
是不是……言枫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是啊,男人喜欢男人,能不奇怪吗?
算了……这时候才告诉他有什么用,反正他也不会记得我了。
兰花坐下来,皱了皱眉,烦躁地灌了自己两杯酒。
村长家。
门是敞开的,言枫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并大声喊:“老头儿,我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枫儿,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一声明显苍老而缓慢的声音响起。
言枫向声源处看去,只见老头坐在一张藤椅上,拐杖放在一边,手上拿着一条红绳做的手串,上面挂了一支玉色的小耳坠。
远看就跟玉珠子似的。
言枫快步走了过去。
老头用那双略显苍老混浊的眼看着言枫,过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
“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让我在你离村时给你,并说这手串可以保护你,帮你抵挡三次致命攻击。”
然后顿了顿,“有件事,你老头我从来没告诉你,是我怕你东想西想,但现在看来,还是得让你知道。你母亲当初给我的是一颗蛋。你从着蛋里破壳而出,刚出生时甚至不是人身,而是一只红色的小鸟,你的眼睛也很奇怪,有一道金色的竖曈,但眼周围全是血红。”
“因为你刚破壳时十分孱弱,我不得已先在我自己家把你养着,也怕你的样子让别的村人害怕,直到两年后,你长出人形,也就是现在这样。”
听后的言枫睁大了眼,心中大骇——所以说我原形都不算是个人?是个鸟?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村长却一把拉住正怔愣的言枫的手,坐在藤椅上,为他慢慢戴上了手串。
暗红的细绳衬得言枫手腕皮肤晶莹剔透,雪白异常。
玉珠随重力滑落至言枫的腕骨。
然后老头收回了手,放在藤椅上。
两人相对沉默良久,村长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起一块玉牌,玉牌看起来平平无奇。
“虽然说这个玉牌会让你失去关于村庄的记忆,你会记不得这个村庄的“脸”,记不得你老头我的脸,也记不得其他村人的脸,但你会记得大家曾经说的话,所以希望我今天告诉你的话,你都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
言枫突然蹲下身来,与村长平视,一把握住村长的手,笑得比山花更烂漫。
“嗯,老头儿你就别担心我了,你忘了,我可是个骨骼清奇的天才啊,我哪有这么容易被人暗算?你可放一百个心吧。我走后,你该不会悄悄哭鼻子吧?”
“去你的,小兔崽子,白心疼你了,赶紧去吃席去!晚上还有给你准备的篝火晚会,可别玩的太疯了,哈哈哈……”
老头不复之前的沉重沧桑,朗声笑着。
言枫赶紧退出房门,飞快地跑去找兰花。
因为任何没说完的、半吊子的话,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倒要听听这孙子最后想对他说什么。
可是等言枫跑回去,一个大婶却告诉他,兰花喝醉被人搀扶回家休息去了。
言枫一颗心高高悬起,心痒难耐。
本来想偷溜去兰花家的言枫,却在半路上被热情似火的大姨大妈一把抓住,按在村口的小板凳上东唠西唠。
“哟,小枫这样一表人才,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在村里,可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呃,没有啊,哈,哈,哈。”
言枫挠了挠头,心中却微微一动……喜欢?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尚怜卿那白皙温和的脸和被光反射的红耳坠。
这算吗?这脸……我确实有点喜欢。
言枫赶紧摇了摇头,要把有关尚怜卿的图像从脑瓜里甩出去。
什么啊,我又不是断袖,而且我就认识他三天!
然而言枫低估了大姨大妈的战斗力,等她们聊的心满意足后,天边已经泛红。
看来只能等晚上篝火晚会再问兰花了,不过,现在得回家把尚怜卿给装进锦袋里带出去。
言枫一推开门,靠在窗边一直眺望远方的尚怜卿闻声缓缓回头,日暮橙色的光辉照耀在他的红耳坠上和浅褐色的长发,熠熠生辉。
看到来人,尚怜卿随即弯了弯眉眼,微微扬起嘴角,温柔的紫瞳亦是熠熠生辉。
“言枫,你回来啦。”
言枫没由来地心脏狂跳起来,突然就想到村口大妈那句——“你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