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她:“没事,今天这事闹这么大,领导那边不会怪你的。”
“两位老师,上课时间快到了……”学管老师提醒道,“要是迟到了领导那边……”
钱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先去忙了。”
陈语安点了点头。
“唉,钱老师也不容易,在集团五年了才登上讲台,结果因为太年轻被家长在微信里轰炸。”学管老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得亏他毕业院校好,否则估计会演变得比今天更严重。”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他刚登上讲台那一年吧,第一次上课,接的还是去了外地的我们这里原本最好的老师的班。在集团之前都是做题目研发的,没学生成绩的提升经历,没授课经验……啥都没有,其实学生对他评价都挺好的,大部分家长也是,但难免有几个爱闹事的。”
“哦这样……”陈语安打着哈哈敷衍了两句,“我要去上课了。”没等到学管老师的回应,她就跑向休息区抱起教材就往教室跑。
下午这个班第一节课是讲作文,刚刚的事情闹得很大,学生们看她进来的眼神都与早八有些不一样。
“这节课我们讲作文……写人的作文其实更主要分为……”
简单讲了一些,又带着学生分析了一篇例文,陈语安布置了一篇三百字的练笔让他们课上做。
底下学生唰唰唰的写字声衬得教室里无比寂静。
陈语安坐在讲台上发呆刷手机,打开和钱砚舟的聊天框,一路刷到顶,除了一些生疏又官方的寒暄外,第一条涉及闲聊的消息是她发给他看的自己群直播拍的他给学生答疑的照片。
“咋样,拍的帅吧。”
他回过来说:“完蛋了,家长要觉得我太年轻了。”
“年轻又不是决定讲不讲得好的唯一标准,学生听得懂就好了。现在家长都可开明了。”
“我接的是最好的老师的班,开班前两天相当焦虑。”
消息中间没有她的回复,钱砚舟很快又发了第二句:“不是所有家长都像你想得那么好的。”
原来这个时候他也遭受到了这样的质疑,自己当时还只当是他随口的一句对于社会的险恶的阐述,一直没放在心上。
“原来你早就告诉我了。”
可是当年的陈语安还年轻不懂,只是单纯用自身经历安慰他:“我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想让我做到最好,让我拿班里第一名,但其实第十名拿出去省里比也足够了,但是爸爸妈妈一直只认可第一。”
时间隔了好久他才回了过来:“谢谢你。”后面跟了个敬礼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