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她抬步走上前,阳光落在她发梢,透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接过话筒的瞬间,她眼底掠过一丝笃定,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新生代表李暮橙……”
她的发言条理清晰,既有对高中生活的憧憬,又有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连风都似在静静倾听。
伊霖站在新生队伍的中后排,视线一下就被台上的身影勾住了。褪去了公园跑步时的较劲模样,此刻的李暮橙褪去了几分“橙总”的强势,多了份沉稳耀眼的气场,让他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这丫头,念得是真不错。”
直到李暮橙鞠躬下台,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伊霖还没收回目光,指尖下意识攥了攥书包肩带——原来她认真起来,竟是这般模样。
典礼结束后,人流往教学楼涌去。伊霖跟着队伍往前走,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发言,没留意脚下的台阶,差点撞到前面的同学。刚站稳身形,就听见广播里通知新生前往各自班级,他看了眼手里的分班表,快步往高一(1)班的方向走去。
清脆的上课铃骤然响起,像一串急促的音符,瞬间打断了课间教室里的喧闹,原本交头接耳的同学纷纷坐直身子,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赵新明夹着厚厚的教案,脚步稳健地走进教室,他抬手将滑落的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沉稳地扫过台下一张张青涩的脸庞,声音洪亮又有力:“同学们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新明,接下来的三年,我会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和大家一起度过高中时光。
往后的日子里,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也请大家多多关照。行了,废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就翻开课本,开始今天的第一节课。”说罢,他便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课题,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讲台上的老师专注地讲着课,李暮橙却悄悄往后转了转脑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对后座的周昱涵小声说:“昱涵,我昨晚玩游戏到太晚,实在熬不住了,先睡两节课,等下课铃声响了,你可得记得把我叫起来啊,千万别让老师发现了。”
周昱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讲台,又低头瞥见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和掩不住的倦意,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轻轻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低声应道:“行!你放心睡吧,我盯着呢,到点肯定叫你,不会让你被老师抓包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李暮橙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倦意,指尖还轻轻攥着半张没写完的笔记,说完便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轻缓均匀。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报告!”,瞬间打断了室内的安静。原本低头看题的同学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只见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站在那里,额角还沾着点细碎的汗珠,他微微欠了欠身,轻声解释:“老师,我家长早上跟您发过消息的,今天路上堵车,我会晚点到。”
赵新明推了推眼镜,盯着来人看了几秒,又皱着眉仔细想了半天——这学期新来的学生不少,一时没对上号,直到看见男生校服领口别着的姓名牌,才终于恍然大悟:“伊霖?你是伊霖对吧?”
“对,老师,我就是伊霖。”男生连忙点头,手指下意识攥了攥书包肩带,语气带着几分礼貌的拘谨。
赵新明随即环顾了一圈教室,目光扫过一排排坐满人的课桌,很快发现中间的一排只剩李暮橙旁边还有个空位,便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行,那边还有一个位置,你就坐那儿吧,记得一会儿来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拿书。”
“谢谢老师!”伊霖连忙道谢,脚步放得极轻,背着书包小心翼翼地从过道走过,生怕打扰到周围做题的同学,走到李暮橙身边时,还特意放慢了动作,轻轻拉开了椅子。
下课铃刚落两分钟,趴在桌上的李暮橙就慢悠悠抬起了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前面的周昱涵立刻凑过来,一脸奇怪地问:“你早上不还跟我说,让我第二节课下课后再叫你吗?怎么才歇这么会儿就醒了?”
李暮橙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扫过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同学,语气懒洋洋的:“太吵了,根本没法睡。我真纳闷,大家至于这么兴奋吗?上个学而已,搞得跟从没上过似的,吵得人头疼。”
周昱涵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话题一转:“别管他们了,跟你说个事儿——你旁边新坐了个帅哥,刚才课间出去了。”
“帅哥跟我有啥关系?”李暮橙撑着下巴,眼神又开始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