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杨亦明正对着一道物理难题蹙眉思索，放在桌角的水杯空了。他起身想去接水，顾清辞却先一步拿起自己的水杯，轻声说：“我去接水，顺便帮你带一杯。”
杨亦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谢谢。”
顾清辞点点头，拿着两个水杯走出了教室。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后排的江勇看在眼里。他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默契，心里的醋意瞬间翻涌上来，像被泼了一盆滚烫的热油。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顾清辞正在接水。江勇快步走过去，故意撞了他一下。
“哗啦——”温热的水溅了顾清辞一身，白色的衬衫瞬间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你干什么？”顾清辞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江勇心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嘴上却装作无辜：“不小心碰到的，谁让你站在这里挡路？”
“不小心？”顾清辞的眼神冷了下来，“走廊这么宽，你非要往我身上撞？”
“我都说了是不小心，你还想怎么样？”江勇气势汹汹地说，心里却有些发虚。他知道自己理亏，可一想到顾清辞和杨亦明走得那么近，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不少路过的同学，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江勇这是故意的吧？”
“肯定是，他看顾清辞和杨亦明关系好，就想找茬。”
“太过分了，顾清辞招他惹他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江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却看到杨亦明快步走了过来。
杨亦明看到顾清辞身上湿透的衬衫，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嚣张的江勇，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到顾清辞身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顾清辞摇摇头：“没事，就是衣服湿了。”
“江勇！”杨亦明转头看向江勇，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愤怒，“你是不是有病？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撞他？”
被杨亦明这样厉声质问，江勇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带着一丝委屈。他脱口而出：“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谁让他整天缠着你？”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惊呆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惊讶。
杨亦明也愣住了，随即冷笑一声：“江勇，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顾清辞是朋友，我们在一起学习、一起吃饭，关你什么事？倒是你，整天像个跟踪狂一样跟着我们，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朋友？”江勇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以前从来不会对别人这么好！你对他笑，给他带水，和他共用一副耳机，这些都是你以前只对我做的事！”
“那是以前的我太傻！”杨亦明的声音陡然提高，“以前我对你掏心掏肺，你把我的真心当成垃圾，肆意践踏。现在我遇到了值得我真心对待的人，我愿意对他好，这又碍着你什么了？江勇，你醒醒吧，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江勇的心里。他看着杨亦明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对顾清辞的维护，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清辞轻轻拍了拍杨亦明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他看向江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江勇，杨亦明是独立的个体，他有权利选择和谁做朋友，和谁相处。你这样的行为，已经打扰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告诉老师和家长了。”
说完，顾清辞拿起两个水杯，递给杨亦明一个，然后拉着他，转身离开了走廊，留下江勇一个人站在原地，承受着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
江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可这点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楚和不甘。他看着杨亦明和顾清辞并肩离开的背影，心里的嫉妒和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一整节课，他都趴在桌子上，脑子里全是杨亦明刚才的话，全是杨亦明对顾清辞维护的眼神。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以前真的做得太过分了？是不是自己真的伤透了杨亦明的心？
如果当初他能对杨亦明好一点，如果当初他能珍惜杨亦明的付出，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杨亦明的好，是不是现在，站在杨亦明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