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我耳边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周围的景色迅速倒退,余光中只能看到绿色的残影,像梵高笔下的星空换了个颜色,依旧美轮美奂。
我想我还是太克制了,这种时候竟然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想要松开方向盘。
我还是不够疯,才会被虚假的世界困住。
可天地无穷大,谁不是被困在方寸之间呢。
“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副驾驶上苏清风轻声呢喃。
本该随风而逝,或者湮灭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的话语,却像长了腿脚一般,准确地跑到了我的耳朵里。
他似乎,演都不演了啊。
“人哪有那么多开心?”
我轻嘲着反问,用我一贯温柔轻语的声线。
我讨厌大声说话。
也讨厌听到别人大声说话。
我喜欢安静阴暗的环境。
像我的属相一样。
但是我喜欢猫。
凶一点丑一点也没关系。
被爱没有前提。
就像二十七岁的苏清风,他本身,就是我义无反顾奔向他一百步、一千步、一万步的理由。
十七岁的苏清风突然探过来半个身子,用夸张的口型喊着问我: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呵,又演上了是吧。
很好。
谁不会喊?
“我—说—,车子好像失灵啦!”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然后突然语速和车速同时加快,瞄准一处没有栅栏的山坡,把油门一脚踩进油箱里。
按照我多年来写书看书的经验,我死了或者他死了应该就是结束这个平静又诡异的梦中世界的关键。
既然不知道到底要谁死,那就——
都!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