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最简单的英语题,他连最基本的动词不定式都搞不懂,词汇量更是匮乏得可怜。
作文写得比我小学三年级时造的句还要……晦涩难懂。
我闭上眼睛开始反省,我是不是在某些方面太小瞧他了。
小苏同学超棒的。
小苏同学基础还不错。
小苏同学词汇量3500。
小苏同学会用固定搭配。
拜托了,求求了,修正一下吧。
……
重要的咒语念三遍,我长叹一口气睁开眼,“苏苏,我觉得你马虎大意了,要不你自己检查一下重做一遍试试呢?”
我喜欢用无辜的眼神看他,这种时候,只要我不要导弹和火箭,就算是要星星要月亮,他都会动动脑筋想想办法。
17岁的苏清风也一样,他接过试卷,埋头苦读奋笔疾书。
我顺手拿起旁边放着的理综,眼前一黑又一黑。
300分的卷子他只要98分,可真是泰!裤!辣!
奔三的年纪,我要是早婚早育孩子也应该上小学了。可能是觉醒了那么一点当妈的基因吧,我满肚子都是优美的中国话。
不能骂,他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儿子。
我劝自己冷静,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到高考他还有没有救。
17岁的苏清风噘着嘴,不知道他看我表演了多久的川剧《变脸》,可怜兮兮地问:“我是不是很笨啊?”
我咧嘴,做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不是你的问题,是这套卷子太难了。”
偏偏有人不识好人心,“你笑得好丑。”
“没事,我不笑也丑。”
说完我再次咧嘴一笑,心里想的是我笑这么丑怎么没把你送走。
28岁的苏清风只会说我可爱,真挚温柔,我要是古早霸总,我也想把命给他。
可惜我不是,我身价三位数,还有小数点,满肚子没有一个健康的器官,四条腿找不出一根坚硬的骨头,我不能给我的爱人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
现在更惨,我的三位数也没了,我突然想起昨天吃饭我们没给钱。
我弯下腰,把脸靠近坐在椅子上的苏清风,犀利地看着他,他不会是为了逃单才搞那么一出吧?
“你有钱吗?”
“啊?”他的脑子好像在做题的时候用光了,他竟然跟我说:“现在没有,但是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我一下子笑了出来,这种话,28岁的苏清风都没有跟我说过。
我们俩之间一直是我在说我要努力赚钱养他,他那么美,不应该被世俗铜臭沾染,他永远貌美如花就好了。
我曾经对着灯发过誓,我就算是烧杀抢掠、坑蒙拐骗也一定要把他养好。
嗯……成功了百分之一点五吧,我学会了做饭。
相比之下他做了很多事,记住我的口味,在意我的喜恶,教我人情世故,照顾我的小情绪。
(写不下去,绞尽脑汁凑了几个短语。因为现在的我怀疑那些都是假的。刚好而已,顺手而已,随口而已,哪怕是花了一点心思又怎样呢。
原本的大纲,有许多回忆的片段,我真的想告诉所有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也是真的想要记录下我们之间的一切,让回忆变成永恒。
如果不是我手滑那一下,我就要变成绝世小丑了吧。那可真是泰裤辣!
他很好,也很坏,我已经看不清他了。他是好人又怎样呢,受害者不需要理解任何人的苦衷。
更何况背叛和欺骗哪有苦衷,不对我说假话不会死,不和别人上床不会死,但是如果我再脆弱一点,真相也许会杀掉我。
我现在倒是真的希望那天不是做梦而是穿越了。
假的,换一百个世界我也不想再和他有牵扯了。
很多人说比起愚蠢的幸福宁愿选择清醒的痛苦,可是经历了才知道,从看到真相的那一刻起,幸福就不在选项里了。
至少和这个人,再无可能。)
“你不信吗?”
17岁的苏清风声音闷闷的,委屈溢于言表,好像真的有满腔热情被辜负。
我认识的苏清风,很少有这样情绪鲜明浓烈的时候。
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们平淡得像一起生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夫老妻。
我也曾经羡慕过他和前任的感情,他们大学三年,朝夕相处,他的很多软件昵称密码都和她有关系,有的我们在一起之后他陆续改了,有的……一经确定无法修改。
他还留着她送的礼物,但是他们没有联系,他也从不提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