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按上面想的这么说,怕不是要被当成精神失常,不仅换不来救援,反而会错失唯一的机会。
宋铭声心说,去他妹的…这种超出常理的事,谁会信?
他拨着数字键,指尖顿在“110”三个数字上,宋铭声犹豫了。
报警?说什么?
‘警察同志,我被一个叫闵言的鬼非法囚禁了?’这话一出口,宋铭声觉得这可能是哪个傻帽精神病会说的,根本没人会信!
他盯着屏幕,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闵言那张看似无害的脸。
恶寒,太恶寒了。
闵言至今没对他动手,可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那种被困住的窒息感,早已让他如芒在背。
宋铭声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心说,他是鬼啊,警察能对付鬼吗?他们有枪有手铐,可那些东西对一个没有实体的鬼,能有用吗?
可转念一想,闵言的存在本身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谁知道下一秒对方会不会弄死自己呢。
另一边的闵言总觉得今天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
“咚咚咚”敲门声。
闵言一身黑色夹克外衫配一件浅灰t恤,他抬眼,瞳仁深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吐出两字:“请进。”
男人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纸单,神色凝重。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目光落在闵言那张俊美的脸上,斟酌着开口:“闵先生,根据最新的评估结果,……情况比之前更严重了。”
闵言的指尖顿了顿,眼帘微垂,语气听不出情绪,:“具体说说。”
“……最近频繁体及………严重……需要………”面前男人语速平稳却难掩担忧又说,“我们之前的引导方案需要调整,得进一步深入疏导,不然情况可能会更糟。”
他递上一份新的治疗方案,声音放得更柔和:“我建议增加认知行为治疗的频率,同时调整药物剂量,配合催眠疏导,逐步认清现实…………您愿意配合吗?”
闵言仔细看着那份方案,半晌,他回应:“我会配合的。”……
男人送了一口气:“具体引导我们会在闵先生之前排好的时间来沟通的,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闵言开口:“好。”
男人离开了房间,闵言瘫坐在办公椅上。仰头观望天花板,双手捂脸。
……
宋铭声蹲坐在落地窗边,拿着手机就沉浸在百度页面,其内容是:
“搜索记录:怎么把门撬开?
小偷专用开门方式
防盗门怎么砸开?
被鬼囚禁了怎么办?
如何快速杀死鬼?
哪种毒药对鬼好使?
直至,他搜到了,鬼最怕什么?”
行,这个更靠谱。
点进去,手机页面弹出:“鬼最怕什么?小度为您解答,鬼最怕生姜,大蒜,大葱,艾草,黑猫,狗,鸡血………………”
……
可以,就得是这个!宋铭声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跳起,马上了,马上就能自由了。
就算不自由,他也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威胁闵言,让闵言不敢靠近他。
问题是,现在该怎么获取这些呢?
虽说闵言给了他手机,但这不是完全信任的表象,毕竟前两天刚杀死他。
宋铭声接受能力挺强的,他人已经麻木了,这根本就无所谓。
步入正题,宋铭声心说,既然要把东西弄到手,那就得先获得鬼的信任,对于闵言,硬的不行。软的还是很有用的,那就对他软磨硬泡呗!
“吱呀”门锁轻响一声,闵言脱下黑夹克,随手搭在衣架上,露出内里的浅灰色T恤。
他穿过客厅,解锁开卧室门时,目光瞬间被床上的身影定住。
宋铭声正趴在柔软的被上,脸颊贴枕头,额前碎发凌乱。
宋铭声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惶恐或戒备,如今只是静静趴着,一眨一眨地望着门口的闵言。
他眼底没有波澜,反倒透着一种难得的平静。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闵言走近,声音温和,早已褪去了在外界的冷硬。
宋铭声轻轻摇了摇头,下巴抵着枕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聊天气:“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
他没有回避闵言的目光,整体显得额外松弛。
这反常的状态让闵言微怔,却没有多问。
闵言只是在床沿坐下,指尖距离宋铭声的后背不过几厘米,却没有再靠近。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宋铭声话不多,却每一句都应答得清晰。
他没有以往的闪躲或紧绷,情绪稳定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