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那是带着濒死困兽般的绝望。
宋铭声的手剧烈颤抖着拿着那把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刀,刀尖指向几步之外的男人。
三年了,整整三年。
他被困在这座名为“家”的囚笼里,日复一日地看着闵言那张他以前最喜欢的脸。
曾经闵言的温柔早已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折磨。
闵言的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脖颈,让他每一次都疼痛窒息。
闵言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痛苦,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说:
“铭声,你冷静点,把刀放下,好不好?”
宋铭声持刀大喊:“你别过来!!!”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骤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握着刀的手更紧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腕抖得几乎要握不住刀柄。
可那刀尖却依旧死死地对着闵言,没有丝毫动摇。
“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宋铭声尾音带着破碎的哭腔,让闵言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闵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恳求宋铭声,说:“好好好……铭声,我不过去,我不动。”直直看着宋铭声,“声声,你想怎么杀了我都行,可是我们先好好谈谈,好不好?就谈五分钟,只谈五分钟……”
他太怕了,怕宋铭声真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更怕那刀子真的落在自己身上。
闵言不怕死,他只怕宋铭声会因此永远活在痛苦里。
可宋铭声根本不听他的话,猛地向前一步。
锋利的刀尖瞬间怼在了闵言的脖颈处,冰凉的触感让闵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刀刃已经划破了一层皮肤,一丝血珠顺着刀尖缓缓滑落。
宋铭声喊:“别过来!”又,“我之前和你想好好谈,可是你呢?你听听你自己说的那些话!”
闵言患有严重的妄想症,他把宋铭声囚禁在这里,把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罪名强加在宋铭声身上。
宋铭声反驳一句,闵言就会打他,就会折磨他!
“闵言,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滑落,砸在闵言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闵言: “声……”
宋铭声:“你说我背叛你,说我和别人暧昧不清,说我想逃离你”
“……闵言,那些都是你幻想出来的!都是假的!”
“你看看这三年,我哪一步离开过这个房子?我哪一次敢反抗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闵言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起来,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闵言:“声声,我没有幻想……”
宋铭声:“够了!”
他又开始了,又开始沉浸在自己的妄想里了。
宋铭声看着他这副模样,他怎么忘了,闵言是个疯子,是个患有严重妄想症的疯子。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宋铭声会背叛他”这个念头旋转。
闵言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反驳,闵言就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他。
他沉默,闵言又会觉得他是在心虚,会用烟头烫他的皮肤,看着他痛苦的模样。
闵言说爱他,说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所以才把他囚禁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让他离开半步。
可这份爱,太沉重,太扭曲,太让人窒息了。
闵言是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囚禁了他三年,毁了他一生的疯子!
宋铭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杀了他,杀了闵言,是不是就可以逃出去了?
只要闵言死了,就再也没有人会囚禁他,再也没有人会折磨他,他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
念头一旦升起,就会像野草一样疯狂地在心底蔓延,吞噬了最后的理智。
闵言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
宋铭声便猛地用力,手中的刀狠狠划过他的喉咙!
“噗嗤…”
“声声……?”闵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宋铭声一脸。
闵言徒劳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脖颈处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