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发高热,你冒雨去药堂偷药,回来时浑身湿透,却把干爽的衣襟裹着药包护在怀里。那时你说:“溯黎别怕,哥哥永远陪着你。”可后来呢?你在枫华谷的竹林里,用那双手,那双替我挡过戒尺、给我编过竹铃的手,去碰那个明教的头发。西域人金色的瞳孔像淬了毒的暗器,而你望着他的样子,像看着什么珍宝。
我试过的...真的试过容忍。可每当你带着他身上玫瑰香回来,袖口还沾着大漠的沙粒,我就想起母亲死那年,你抱着我说这世上只剩我们相依为命。
骗子。
溯黎指尖摩挲淬毒的弩箭
那天你出门前喝了我的茶。知道吗?我在“长相思”里掺了蜂蜜,就像小时候你喂我喝药那样。你倒下去时睫毛在颤,是不是想起我们十岁那年,你从屋檐摔下来我哭着背你回家?可你现在躺着的样子,就像只是睡着了......
溯黎突然掐灭烛火
那个明教居然敢梦到你!他配吗?他梦见你什么?梦见你教他用千机匣?梦见你在枫华谷的落日里吻他?可你呢...你宁愿夜夜入他的梦,都不肯来看看我......
黑暗中传来瓷瓶碎裂声
唐傲天今天又催了。他说西域人留着迟早是祸患,要我亲手......可我记得你咽气前抓着我手腕的样子,血都咳到我衣领上了,还在说:“溯黎...护好他...”
所以你看,我把他养得多好。每天喂他喝加了曼陀罗的安神汤,让他忘了血,忘了痛,也忘了你。现在他只会对我笑,像你捡回来的那只瘸腿山雀,给点谷粒就蹭手心......
溯黎突然暴起砸碎药柜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梦见你!我明明...明明连你的尸骨都烧成灰撒进黑山谷的雾里了......
雨声中混入溯黎压抑的呜咽
哥哥,你再等等...等我把他的脑子也烧干净,就带他去你坟前......这次我们三个,真的能永远在一起了......
铜镜映出溯黎扭曲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