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一点朱砂,如血如焰,在冰雪初融的紫禁城早春里,灼灼生辉。
早膳依旧是清粥小菜,甚至比昨天更稀。小胤禩看着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粥,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但想起刚才自己“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的豪言壮语,只好气鼓鼓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恶狠狠地塞进嘴里,仿佛吃的不是粥,是仇人的肉。
卫贵人看着他这副“苦大仇深”又不得不吃的模样,忍不住莞尔。她将自己碗里稍微稠一点的那部分,悄悄拨到儿子碗里。
小胤禩看见了,动作一顿,抬起大眼睛看着额娘。
卫贵人温柔地笑笑:“快吃,吃了才有力气,等晌午外公想办法送点吃的进来。”
听到“外公”,小胤禩眼睛亮了一下。外公阿布鼐虽然官职不高,但偶尔能通过关系送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进来,比如几块耐放的饽饽,或者一小包肉干,那对他们来说就是无上的美味。
艰难地用完早膳,小胤禩闲不住,开始在不算宽敞的殿内“巡视”。他迈着小短腿,背着小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看到窗棂上有灰尘,他会指着对打扫的小宫女凶萌地命令:“擦掉!脏死了!”看到花瓶里枯萎的花枝,他会不满地哼哼:“难看!换掉!”那小模样,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严厉主子。
小宫女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应“是”。她们其实并不太怕这位八阿哥,因为他虽然语气凶,却从不无故打骂下人,比起宫里一些表面和善背地里磋磨人的主子,要好伺候得多。而且八阿哥生得实在太好看了,发起脾气来,眉心朱砂灼灼,大眼睛瞪得溜圆,配上那俩小揪啾,不仅不吓人,反而……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