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和基础一房两护的顶级私人医院。
游成仓听她妈妈提过,没想到自己是游家第一个住进来的人。
没一会有人敲门,一个小推车满满当当的推进来,她给我要了青菜瘦肉粥,虾粥,猪肝粥,豆浆,牛奶,五谷粥,鸡蛋,虾饺,叉烧包,流黄包,豆沙包,多种水果任我挑选。
很细心周到的女孩,我要了虾粥和豆沙包。
她很年轻且漂亮,二十岁的样子,穿着医院的白青色制服,认真细致地清洗筷子碗具分装凉粥。在照顾我吃完饭后,给我擦拭完身体就又坐在旁边椅子上,因为我醒了,她不能偷偷玩手机,就在那无聊的扣指甲。
我睡够了,躺着无聊就跟她聊天,“现在几点,你守着我多久了?”
“现在五点23,今天上了5半个小时不到。”
凌晨醒的,似乎是上本小说的习惯残留在这具身体里,“在这做的怎么样?你们一天工作多长时间?”
她左看右看笑笑不说话。
“嗯?不能说嘛。”
“能说的小姐,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我在这干的挺好,这里比工厂好太多了,环境好吃得好工作轻松,人也都很好。在这里工作时间是多劳多得。”她很诚实,干巴巴的嘴巴不会迎合人说好听的。
“今年多大?结婚了吗?”
“23。还没有。”
“为什么拿它跟工厂比,你以前是进厂的吗?”
她像是说错了话,咬着下唇缩着肩,“对不起,你能不能给我保密,不要告诉别人我跟你说的这个。”
“为什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她脸色戚惶,怕的都要哭了,我跟她保证,“今天我们两个的谈话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怕成这样,这里有人欺负你还是怎么了?“
她用力的摇摇头,“没有,这里人非常好,没有人欺负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嗯?继续”
她不知道我想听什么,诚惶诚恐老实交代,“我简历是交钱的地方人帮我做的,能进来这里交了九千多块钱,每个月都要还贷款,还要打钱回老家去,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之前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班,每天要上十二个小时。出来找工作的时候被人忽悠着高工资贷款培训,我贷款还没还完。
你可能没听过三色灯,厂里上厕所要打报告等领导同意才能去,喝水要计算时间,上厕所以秒计时,工厂厕所不是这头就是那头,走去都要争分夺秒的,有时候慢一点尿都尿不完,更别说大号,超时警报就响回去就要扣钱,产线出问题扣钱,停线扣钱,一天上十二三个小时,这里扣扣那里扣扣,到手工资也才110块。实在太辛苦了,身体受不了精神也累。”
她像是为自己不能吃苦耐劳这个‘美德’感到不好意思,歉意的笑笑,“我简历虽然说谎了,但我也是经过三个多月培训才被招进来的,进来之后也又有别的培训,我们时常也会有新的培训....”
她说着就嗫嚅,找不到重点理不清话说到哪了,扣着手指坐在那不知如何是好,说这么多也不过是想向我解释,她能力好做这个是专业的。
我喜欢她的木讷不会表达,这代表着单纯真诚。富裕之家从小就教孩子人情往来,学着来事看人下菜,这股风气自上而下侵蚀着想要往上爬的年轻人,于是大家眉眼之间是心机算计,做事说话虽然圆滑世故,但到底太虚伪。
有人小声说话,我睁开眼外面太阳已经爬高,明媚大片的阳光照进病房,粉尘在空气中成了金色的光点。
女人沁着泪看着她忘了讲电话,游成仓朝她笑。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扭头不让她看到不经意间带过溢出来的眼泪,过来坐在她床边,游成仓努力的笑,想宽慰她眉目间的担心,“妈,我没有想不开,不是故意跳楼的。”
女人无限爱怜的看着她,温柔地握着她指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给她把脸边的头发夹在耳后,“妈知道。下次别这样了,妈妈不能没有你。”
她盘着一丝不苟的精致黑亮头发,脸庞白皙光嫩,带着整套的珍珠首饰,一身浅杏色定制西服套装,真皮粗跟皮鞋,全身都是简约低调的奢华,在这一刻比物质更重要的东西寄托在了我身上。
护工已经换班,她很有眼色的坐到远处,既可以听到有人传唤,又不会打扰到我们讲话,妈妈陪我说了会话,给我擦了脸喂了饭才走。
我想问她有没有给我做全身检查,能不能检测到系统这种玩意,一想我时间还长,好了再做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