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阿奶看到我搬回来了,拉着我说了半天话,颠来倒去反复的说她是想要我住在她那里的,就是大爷害怕晦气不同意,那事她争不过他。现在知道我住在你这,就说也给我去去晦气,她们家今天要【扫屋】,我对这些旧俗挺感兴趣的,难得能体验一下就答应了,再说也不想驳了阿奶的好心。”
我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看到宋玲言坐在阿奶家院子的小凳上,阿奶一头银发带个白棉布褶边帽,穿着藏青色的斜襟盘扣上衣,九分长宽口裤,自己纳的厚布鞋,躬着背在她的身上头顶念念有词的绕了三圈,她动作缓慢,表情认真,阳光照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几千年前女人们当大祭司的庄重模样。
她和小孙女烧着一束干草在绕着院子走,嘴里一直说着些听不懂的方言,把各屋子四角也都熏了一遍,随后在房子周围撒了些生米,直到路边。
大爷坐在宋玲言旁边的凳子上,地主似地指挥监督着阿奶和小孙女跑前跑后,不要偷懒,边边角角不能马虎,不然要遭灾祸.....
他跟宋玲言说,“我爷爷那辈时候还有【巴岱】来做净化,问卦,符器,糯米桃枝,五彩五谷,准备的齐齐全全,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年轻人哪里还知道这些,只知道学普通话跑出去赚钱,文化就是这样断代灭绝的.....”
我洗完澡出来,宋玲言也回来了在厨房忙着,她感叹的说,“阿奶一家真好,还叫我中午过去跟他们一起吃饭呢。”
“还好吧。你住的习惯吗?我这屋里都是房东原有的东西,省钱没买什么。“
她乐呵一笑,“你这干净又简洁,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住的也是房东有什么用什么,搬家麻烦都懒得添置,我们以前采风的时候住过村民家也住过招待所,你家很方便,我都当我家了。”
“嗯。你也自在就好。”大大方方的不客气好相处,我点头收拾好准备去上班。
临出门她叫住我,“哎,对了。孙康阳想加你好友,他说在大爷家住的时候就见到过你,对你很有好感,托我在中间通个气,你要加他吗?”
“不加。”
“好哦,那我回了他。我看冰箱有面包,做了三明治,有多的你吃就在厨房桌板上。”
“嗯。”我喜欢她这种分寸感,转身去厨房,她自己也去冲澡了。
吃完我照例去上班。
系统突然说,“男女主不接触,剧情发展不了,你就只能一直在这里生活了。”
“那有什么不好吗?”
“男主明显对你有好感。”
我嗤笑一声,“然后呢?”
“你可以试着给他个机会啊。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是谁吗?你自己的记忆?你的生活爱人和家人?”
“想啊。”
“那你怎么不走剧情?”
“我没有蛊虫,你也没有给我蛊虫,不知道怎么走。”
“你可以先同意他的好友,今晚去引诱他,他今天就要走了,你随便给他点信号,甚至都不需要引诱,然后你们就有故事发展了。”
我内心突然有一股没由来的怒气,一种很厌恶的情绪。
不耐烦道:“上次在酒店我跟他一间屋子的时候叫你怎么没有回应?当时死了?”
“.....”它不占理,但想要强行挽尊,“这不是给你们空间嘛,再说你当时要是加他,现在也不会是这样。”
“你没给我蛊虫!我自己也没有!!要不你自己上?男主一来就去酒吧,是想把工作当成旅游艳遇吧?记得住在周围的女生,也只是为了观察是否好搭讪,这刚好跟原文一夜情对上,至于他是怎么跟好心照顾他的人好上,我不知道,也不想亲自去知道。你要么直接让他给我下蛊,看结果会不会有变化;没有蛊虫给我,要么任我选择就任我做决定,不要干涉。”
系统沉默了或是消失了,它没有实体,也没有存在的迹象,我很难判断它是在还是不在。
店里吴姐已经开了门,我补上架子上卖少的产品,登记好数量,提交缺少需要进货的,擦了桌架上的灰,扫了地,阳光固定时间从木质的门和窗台照进来。
每天都是一样的。
附近逐渐有游客过来游玩拍照打卡,有人进来看看,有人路过,有人挑挑拣拣买了些带回去,有情侣有朋友,有独自旅游的,也有组团玩的,每天的人都不一样。
门外的世界是流动变化的。
今天中午不太饿,就只是买了些小吃随便对付,换吴姐去吃饭,店里不管有人没人一直要有人守着,工作轻松时间长,胜在不费劲,店长也好说话,就吴姐跟我,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勾心斗角,日子安宁平静。
照例,晚上我下班回家,走着走着却发现路有些不对,有种奇怪的违和感。每天下班我都是走同样的路,但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