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般大肆祭送子娘娘,唯有的可能也真是如传言那般,可能是借她们无子一事,光明正大的请那位入宫。
毕竟历史都有证可循,皇帝但凡看上个人,哪怕是儿媳妇呢,都能下令和离。眼下不过寡妇,还是一个冥婚的寡妇而已。
操作起来,更为容易。
哀叹着,宫妃们不敢去想自己日后的日子会有多凄惨,如何被家族鄙夷被朝臣轻蔑,只努力让自己秉承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看看清贵的皇后娘娘。
说来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可怜人,但皇后娘娘可从来都是端着皇后的架势,还踩着她们树立自己的贤名。
眼下也算要落魄了。
真想当蛔虫,知道知道皇后此刻的心理。
站在宫妃之手的孟皇后知道芒刺在背,但此刻她也顾不了后头一群眼皮子浅薄之辈了,眼角余光一直跟随着鸿嘉帝。
就见鸿嘉帝动作甚至都有些犀利,将手中的三根清香视作弓箭,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厉插进香炉之中。
力道之重,肉眼都看得出来。
见状,她都有些提心吊胆。
对着神佛都这般强势,看来鸿嘉帝是真要伪造神迹了。
感慨着,孟皇后就听得一声清脆响亮的鸣叫,下意识的抬眸看一眼,就见不知何时不知何处飞来的喜鹊盘旋半空中。
一声声的叫唤。
在侍卫们肃杀守护之下,喜鹊却是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密密麻麻的架势都要遮掩了半壁天。
孟皇后心中骇然。
在场的所有人也一般,都神色复杂的昂头看着喜鹊。
这莫名其妙的喜鹊满天飞,是吉兆不假,但……但太吉兆了,人为痕迹明显的,让他们开口夸都有些违心。
且天上飞喜鹊就罢了,这随风送入鼻翼的,有些浓郁的松油味是为何?
用来引导喜鹊?
思忖着,某些朝臣眼神都带着鄙夷瞥了眼某些家有闺女恨不得送进宫的政客们。
被注目的政客气的都想骂人。
他有这么傻啊?
在心思各异的人群互相打量时,下一瞬间一道耀眼的精芒来袭,刺激着他们眼睛都克制不住眨了一下。
待适应光线再定睛看过去后,所有人是恨不得自己眼睛忽然瞎了,因为祭坛的前方竟然冒出一束能直冲云霄的金芒来。
且伴随金芒,竟然脚下的地微微震动。
而后便是地动山摇,像是有猛兽要挣扎出笼一样,天地共鸣。
在天地齐震中,原本的金芒更为耀眼,伴随着有物以锐不可当之势破土而出。
刹那间有人高呼护驾,也有人激动的开口大喊:“神迹啊!吾皇!”
鸿嘉帝唇畔紧抿,仿若看客一般,冷眼旁观着似乎眨眼间就立在祭坛前方的巨石。
这足足有三人高的巨石似要高耸入云。
让在场所有人也让世人都看得见它身上携带的字眼。
与此同时,看见入目所见端端正正简简单单的四个大字——育民十秋,朝臣们有瞬间的茫然,眼角余光都瞟着先前某些可疑的想要做皇帝岳丈之人。
被注目的众人惶然,脱口而出:“这……这是何意?”
鸿嘉帝听得身后终于响起的有关解释说明之意,冷笑着一声:“凌风,先带队查查这什么石头,什么字体!”
凌风迅速跪地领命。
而震惊茫然的朝臣们闻言吓得跪地直呼:“皇上,此乃天意啊。”
“皇上,臣斗胆若有心怀不轨者,那得在封禅礼中包藏祸心,此乃碧霞元君对您的殷殷祝福啊。”
“皇上……”
哪怕调查,也不能明面上查,明火执仗的查探,私下查探啊。
不然日后出点事,那都是神灵的怒火!
喊着喊着,也不是是谁带着些欣喜,趔趄的出列:“皇上,臣斗胆,这……这乃太、祖爷的字迹啊。臣忝为礼部祠祭司司长,伺奉皇陵之时,有幸整理过太祖爷遗物。”
此话一出,随行的左言右吏史官们率先回过神来,细细辨认一二,也开始回想家传渊源。翰林院见状自然也不甘落后,着急忙慌的琢磨着自己修过的看过的有关太祖爷的手稿。
想着想着,而后亢奋的面色绯红。
是了,的确,的确是太、祖爷的墨宝!
太、祖爷是占山为王后,才有机会学文。这字,一笔一划,写得像是砍人一刀一样,得刀刀分明。故此虽然毫无气韵可言,但因落笔之力重落千钧,这字历来是端正带杀伐之气。
更为重要的一点,太、祖爷学习之后,知道某些避讳后,千字是少一笔的。借此纪念其母千娘。
据闻皇太后知道这事后严加劝阻,莫要这些搞这些文绉绉的。想她们村里的姑娘,能被父母用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