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腿。
江昱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双手都负在了身后掐进自己的掌心,掐的掌心的疼痛传入骨髓。可他转眸间见李玉娇单纯的专注模样,又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到脑子里杀意滔天,也竭力调整情绪,乃至呼吸,做到面不改色,还笑吟吟道:“皇上您放心,我们夫妇一定齐心协力,让您装扮完美顺利回山东诛杀贪官污吏。”
鸿嘉帝懒得理会江昱的挑衅,沉默的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屋内的两个男人各有思忖,却是极力各种隐忍情绪,以致于李玉娇是一门心思妆容。
一个时辰后,她看着鸿嘉帝此刻的发髻妆容,与自己身披诰命时是一模一样,非常满意的吁口气。
“皇上您看看满意不满意?若是满意的话,您更衣?”
“这么快?”鸿嘉帝还有些不舍,慢慢睁开眼。
慢慢的坐直了身。
待看见铜镜里陌生又有两分熟悉的眉眼,他面色一沉。
但随着他的动作,便觉面颊像是被蒙了千层的牛皮纸,让他有瞬间都觉呼吸不顺。
鸿嘉帝顷刻间没去怨念去思念自自己那位不争不抢宁死都不愿苟且活着的母妃,抬手重重按了一下自己脸颊。
感受着指腹传来的厚重脂感,鸿嘉帝眉头一拧,刚想开口要清水洁面,便见李玉娇似想到了什么,风风火火往外跑。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便见人捧着两个苹果归来。
“这是?”
李玉娇举起苹果:“皇上,这做戏要全套。女子玲珑有致,天下皆知。”
“我从果盘里挑了两个最大最饱满的。”
“您更衣的时候塞进去。”末了,李玉娇还给出具体的办法,免得男人们不懂漏了马脚:“用腰带捆着苹果,要左右对齐的,莫要一上一下闹了笑话。”
鸿嘉帝幽幽的看着两个苹果,沉默的起身,一手紧拽骑袍,一手飞速拿过诰命服,步伐飞快,撂下一句狠话:“太小了,朕要塞就要塞最大的,我去厨房顺两馒头,路上还能充饥。”
李玉娇瞪眼,看看自己精挑细选的大苹果,是贡品级别的山东大苹果,她从前都没机会吃一口的大苹果,视线慢慢的看向自己的胸脯:“我……我……我都挑大了……”
“不气不气,那个重点在路上充饥。赶路呢。”江昱看着气到脸颊怒成猪肝色的李玉娇小声安抚着:“咱们女装,都考虑妥帖了。若是他自己实在还有些羞出了差错,那是皇上自己的事了。”
“咱们收拾一下还是赶紧去我娘院子里接小米要紧。”
一听小米,李玉娇顾不得自己的心意被鄙夷了,问:“那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会不会再掀旧账啊?”
“我那一巴掌在家打的,怎么会被人发现?”
“男人的手掌的大小跟女人手掌不一样。”江昱解释道:“我也是读了那些律法书才知道咱们先前大意了。”
李玉娇后怕的捏紧了苹果:“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你也继续好好读书。”
“好,我还要带着你做进士老爷的夫人,然后步步升,当阁老夫人。”江昱飞速在自己衣背上擦了擦手掌心粘腻的不知是血水还是汗水的玩意。哪怕因与衣服摩擦带来痛感,也浑然不介意,只想更快速些。
好让手起码能够指一指皇宫的方向,代表权势的地方,为此刻的李玉娇描绘未来大权在握的美好。
而此刻皇宫的主人却是飞速闪进了江昱的书房,而后再也克制不住的握紧了衣服,嗅着骑袍上淡淡的香气,慢慢的发出惬意的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