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下)
啊。所以我和娘就来了。”

    听得小米说着说着早已喊了一声娘,江昱没有着重提出,只借着仆从的搀扶上了马车揉了一把自家崽肉乎的脸蛋,而后看向车内眉眼间都神采奕奕,俨然都有些激动的李玉娇。

    “小……”

    “我可要吃醋了。今日你是为我来吧?”江昱直接头倚在李玉娇肩膀上,笑着道:“咱们回家过中秋一家团聚才最重要。”

    “岳父他们在京吧?也让人去请过来,让岳父莫要拘束,骨肉团聚是常事。”

    “你……你声音都哑了,莫要开口说话。这些事我想不起来婆母都思虑周全的。”李玉娇听得江昱的话,回过神来偷瞄眼反应过来脸还有些紧绷着的崽。

    瞅着有几分别扭的崽。

    立马做一个耐心的好慈母,也做一个贤惠的好妻子,给江昱端茶到唇边,边喂着人喝几口边诉说这大半月他们依旧勤勤恳恳学文习武。

    江昱笑着听着。

    忽然听得由远及近的,带着些急促的铜铃声,嗡嗡嗡的比自己幼年记忆中的还响亮刺耳,他一个激灵,下意识飞快直接掀了门帘。

    就见马夫已经迅速的将爵车往路边停靠,而周边的行人,尤其是精疲力尽的考生以及他的家人们还没反应过来。

    见状,他疾呼一声“避让。”

    马夫听得自家主子哑着声呼喊,赶忙气沉丹田,喊号喊的嘹亮至极:“六百里加急,百官避退!”

    这一声怒吼惊的街道众人纷纷一个寒颤,往路边挤。马车内,李玉娇紧张的吸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六百里加急?按着大周邮驿规定,驿站的马匹都要配铜铃。铜铃所到之处百官避让。若是有人不避开,传信的驿差撞死都概不负责,甚至反过来要追究责任?”

    铃声都震天了。

    恐怕隔着一里地都听得见。

    话音落下,她就见一队人骑马飞速疾驰而过,速度飞快。但为首之人像是惊诧周围百姓怎么那么警觉的早早让出一条路来,飞快的横扫周边,像是在寻找警觉者的源头。

    那一眼望过来,李玉娇一惊,急忙双手捂住唇畔,免得自己惊呼出来。

    眨眼过后,她瞧着早已只有背影留下的传讯兵,又觉自己先前那一闪而过的想法是错觉。

    另一边,江小米几乎都快半个脑袋探出车。望着自己立马就看不见的一行人,他眼眸转转,小心翼翼回身贴近江昱。

    若真是六百里加急,比如在外巡查的皇帝出了什么事,那就好了。

    没错过自家儿子一闪而过的单纯希冀,江昱笑着揉揉江小米脑袋,一手抱着儿子的小胖腰,一手慢慢去揽着李玉娇的腰。

    告诫自己是乡试时策题做多了胡思乱想。毕竟贡院所在的街道不是入宫的主道。

    他只咬牙低声:“半月不见,娇娇你都是吴下阿蒙了,连驿站制度都倒背如流了?”

    李玉娇闻言回神,傲然:“婆母教的,若是以后随你外放为官,我们出行都是要住驿站的。所以驿站的规矩要了解清楚,免得被人利用出了错。那样的话神仙都救不得了。”

    比如被传讯的马踹死,是活该。

    江小米也郑重点点头:“爹,我也记住了。”

    “小米真棒。”江昱夸着,但手却不自禁的搂紧了妻儿。

    他不知道这六百里加急是什么事,可……可一想到鸿嘉帝那神神叨叨的育民千秋之言,又怕人真癫狂的弄出个神迹来。

    一路也算报喜不报忧,江昱归了家之后拜见过顾夫人,又跟岳父问好后,吃了一顿简单的便饭,便倒头就睡。

    毕竟这昼夜颠倒的,也伤人。

    许是心里藏着事,他睡了才一天一夜,便询问王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管家也心中有数,立马告知他们查到的事情:“山东乡试舞弊,皇上震怒,下令彻查。并且传信回京,他要自己当乡试主考官。山东乡试半月后重新开考!”

    “就这事需要六百里加急?”江昱不信。

    王管家沉声:“科考是为国选才的大事,国之根本。”

    说完他声音低了些:“孟阁老的祖籍在山东。老夫人推测,先前亲家老爷提及的事,或许在山东爆发。毕竟孟家说实话,这祖坟十八代青烟都冒在孟阁老身上了,子孙咱都知道就才智平平。”

    “他不是一直在收徒结姻亲吗?”江昱更震惊:“好几回往外当乡试考官,就是想要提前捞几个好苗子。我记得当初李玉琅虽然被鄙夷商贾,但也被他的小儿子看上过,想要嫁个庶女。”

    “我一打听这所谓的庶女是个扬州瘦马养着做干女儿的,我直接去揍了人一顿。”

    王管家低声:“咱们都能打听出来,其他家自然也能打听出来。所以谁愿意啊?没准就因此走更歪的路。”

    江昱听得这话,眉头紧拧成川:“咱们做最恶意的揣测,那他不会真拉我下水,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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