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霍格沃茨的,有关于魔法的,和他的朋友们的。他说:“你也会在霍格沃茨交到朋友的,蕾妮,你不会一直孤独的,会有人来爱你的。”
尽管他潜藏了一些信息,比如那些朋友有的死了有的入狱,最后还是只剩了他一个人。当我在旧报纸里无意看到那条过去的新闻,我很想问问他,当年他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我的学校生活和卢平先生当年许诺我的不一样,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人来爱我。
火车在山谷间穿梭,绿的草甸一直延伸山的脚底。我把耳塞塞上,摸出一本书看着。
火车走到一半,天就黑了,惊人的大雨噼里啪啦地落下。车意外地停下,车厢门被打开,一个摄魂怪直冲我们而来。
我立刻就没了清醒的意识,只觉得整个人被按在猩冷的泥水里。过去的一切席卷而来,它们轰轰烈烈地压过我的头顶,让我甚至无法发出呼救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者只是短短一瞬,那种灭顶的悲意又放过了我。我回过神来,满脸都是泪。
格兰杰和韦斯莱第一时间去安抚了他们的朋友波特,而卢平先生则选择了缩在角落里的我。“嘿,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我,伸出手拍拍我的肩:“吃块巧克力吧。”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他,喉咙很痛,脑子很昏,眼泪大滴大滴滚出眼眶,想努力睁大眼睛看清他却不能。
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手足无措,他的语气就像五岁那年我被树枝划破了手的时候一样:“你在哭吗?”
他好蠢,问了个蠢问题。我真是懒得理他,草草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弯下腰伸长手去够我刚刚掉落的书——在摄魂怪进来时,我的书被碰滑到了地上。
他大概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蠢话,慌里慌张地蹲下来也帮我去捡那本书。也许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是会给自己找点事干吧。
书落在地上,正面朝上,明晃晃摊开的扉页上写着我的大名。他捡起书,把它合上递给我。
“吃点巧克力吧。”他低着头,从兜里掏出一板巧克力,递到我手边。
“不了谢谢,卢平教授,我对坚果过敏。”我刚刚听见韦斯莱夸过巧克力里的坚果很不错,摇了摇头:“如果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这块是没有坚果的,”他坚持要我吃,把巧克力塞到我手里,语气上甚至带了点恳求的意味:“吃一点好不好,蕾妮。”
“啊哈,”我听到我的名字出现在他嘴里,立刻把巧克力扔在了他脸上:“原来你还记得我。”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蕾妮。”
卢平先生匆匆离开了,他去了司机那里。我重新翻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我知道韦斯莱正在偷偷打量我,他听见了刚刚我和卢平的对话。
波特状态好多了。格兰杰或许是想也来关心关心我,她凑了过来,随便起了个话头:“你在看什么书?”
“《无忧集》,雪莱的晚期诗集。”
韦斯莱的表情很难以言说,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却只能憋着。格兰杰白了他一眼,然后冲我笑了笑:“我也很喜欢雪莱,他的诗很美。”
她的眼神瞟向我正摊开的那一页,小声地读了出来:“我们别时和见时不同,心绪重重,但表露不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然后想起些毫不相干的事。
这个季节,七叶树的花应该已经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