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见筒子楼外面郁郁葱葱的树,它们散发的味道像是挑衅一样粘在鼻腔里。

    促使着单车碾压过无数果实,味道就粘在了单车上,还得寸进尺地越来越浓郁。搞的魏怀看谁谁烦,谁允许树长得这么绿了?

    好不容易转着到了家,又看见“看门狗”站在那里,偏偏魏怀每次骂他都没反应,又觉得骂他是给自己找罪受。

    好巧不巧隔壁赵婶的儿子又出来了,头发乱蓬蓬,顶着两兜黑眼圈出来了,他还伸了个懒腰,本来就瘦的身板现在看得见肋骨。

    他大冷天不穿好衣服,一件汗衫当睡衣又当常服的,可能是不拘小节吧。

    赵婶嫁的丈夫是个复姓,孩子就姓“东方”,想着他有所成就,名取了个单字——成。

    这受气包叫东方成,也确实是一语成谶。

    魏怀看了一眼这黄鼠狼,只留下一句“伤风败俗。”然后转向自己家,看见那小孩不知道骂什么,呆站两秒就开门进去了,气得门都没关好。

    他终于把火气散出去一点了。

    东方成又看他亲妈,赵婶上下看了看,评价到:“确实。”

    “……”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亲妈甩了一件外套,将就着穿上了。

    “唉,妈,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赵婶也对她亲儿子又爱又恨,“还有什么重点?”

    “不对啊!今天周一啊他放什么学?我不上算了,他都快毕业了啊?”

    赵婶也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寻思着早上看见他去学校了,咋现在还在这啊?”

    也许是姓氏给了他点子,“妈,我去问问?”

    “当然啊。不然等着……”

    楼道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上来了。魏怀听着,倒是希望有什么怪兽过来把世界毁灭了,好让他耳根清净清净。

    筒子楼隔音不好,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什么声音都能听见。

    魏述鼓着小脸,一口一口塞着包子,话都说不利索还要挑战高难度,“锅锅,辣是神抹…神、神音?(哥哥,那是什么声音?)”

    魏怀本来就窝火,一只手恶毒地捏着她两边脸,往中间捏了捏:“你给我吞下去了再说话!”

    魏述被他捏得从嘴里掉出来一点在桌子上,她要捡起来塞回嘴里,手还没碰到就被拿开。

    “魏述,谁教你的?无论掉桌子上还是地上捡起来都不能吃!我是这样教你的吧。”

    “辣、辣我……”

    魏怀眼刀一横,魏述把东西吞下去了。

    “那我给哥哥道歉,对不起。”

    魏怀没想起来是谁教的,又实在生气,弯曲手指敲敲桌面,“动不动就道歉又是谁教的?”

    魏述不敢说话,没吃完的包子被挤出小孔。

    “我再问一遍,谁告诉你的?”

    “我、我……是……”

    魏怀再也忍不下去,这一个月他不知道在多少个地方踩了多少个坑,每个坑都给自己的怒火添油加醋。

    但是他还没动作,一个瘦瘦的身影出门口冲过来把魏述抱走了。

    “唉唉唉,魏怀啊,生气也不能打孩子啊。”是东方成,旁边站了那个小孩,还有另外一个瘦子。

    魏怀看见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竟然出来一声笑:“呵,我再你们眼里就是会打我亲生妹妹的人?”

    他再生气也把包子的塑料袋封好,放在桌子上。

    “来,魏述,说说你动不动道歉和不讲卫生的毛病谁教你的?”魏怀只等着她说出来,然后把那个人打一顿。

    “……是、是妈妈。”

    “妈妈教我的,‘自己错了就给、给别人道歉’还有、还有‘节约粮食’。”

    她在东方成的怀里哽咽着,仍然坚持着回答哥哥的问题。

    “妈妈说,那是好品德。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我不要了,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很熟悉。

    像魏远荣女士看他们吵架时拉架,她会对魏述说‘自己错了就给别人道歉,知道了吗?’然后转过来对着魏怀‘不要和妹妹生气,好不好?’

    魏怀给自己强行去了火,说“我不对,黄鼠狼你把她放下来,我带她出去买点零食作道歉。”然后对着魏述邀请。

    “唉,你妈妈教的‘道歉’呢,不给妹妹道歉啊?”

    “……我不是带她去买零食了吗?”

    东方成惊了,“不行!不正式道歉她就是我家的了!刚好我妈想要个小棉袄。”

    魏怀是忍了又忍,最终退一步“……你放她下来。”

    东方成好言好语劝着她下来站在地上。魏怀蹲下来和她齐平视线。

    后槽牙平均高度削了一毫米,“抖动磨平工程”还在继续,看到魏述通红的眼眶时他的眼睛模糊了一点,好像给周围的人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