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那一排操场边缘的亭子,视线落在了树荫下显得最昏暗的那个下面。那里趴着一个人,看轮廓应该是她倒霉催的表哥无疑了。
宋时蕴快步走了过去,手上的东西重重放到石桌上。
江望被惊醒了,抬头不满地剐了她一眼,把桌上的啤酒瓶扒开,把宋时蕴带过来的酒扫了过来。
“怎么是红酒,我不是要你带啤的吗?”
宋时蕴耸肩坐他对面:“红酒好喝些,而且更有营养。”
“你有毒吧,老子喝酒是为了消愁,管它有营养干什么?而且这酒一看就劣质。”
“哪有,这酒可要一百多!”见他质疑她的品味,宋时蕴声音都不知觉抬高了几分。
“一百多的红酒能是什么好酒!”
“你!”
闹了这么一下,江望心里稍微舒服了些。他把红酒木塞打开,对着瓶子就闷。喝了酒口后开始吃烧烤。见宋时蕴坐在对面像雕塑一样盯着他的烧烤一动不动,他还好心地把烧烤盒子往中间推了一下。
“想吃什么自己拿。”
宋时蕴扫了一眼全肉宴,拿了串鸡翅嚼着。边嚼边琢磨怎么安慰江望。
她一向不会说好话,让她损人还可以,安慰人就显得难为她了。
“那个,咳,你别太难过。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容易找到下一个。”
江望冰冷地扫了她一眼,放下吃干净的木签:“说得好像我是花花公子,海王一样。老子专一着呢。每一任我都认真谈,分手要么对方提,要么实在有原则性问题必须分开。”
他低骂一声,接着道:“我又不是有钱的富二代,一个接一个换享受放浪生活。我他妈就一普通人,也想处得长久。结果呢,遇上这种破事。姓陆的煞笔还敢还手,草!”
江望咯吱咯吱地嚼着脆骨,表情甚是狰狞。宋时蕴抬眸瞅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哥,我感觉……也怪不得他吧。我给你发的录音你听了没?他也不知情吧。”
江望瞪大了眼睛:“宋时蕴,你哪边的?他不提前告诉我那女的是他前女友就是他的问题,老子揍他一拳都算轻的了!”
宋时蕴不说话了。江望永远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在,很难听劝。
宋时蕴呆坐着陪了他一个小时,等烧烤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便起身就走,突然想到什么后又默默坐了回来,视线迟疑地扫过江望那张颓废的脸:“你……一般多久能走出来?”
“什么?”
“就是……”
“哦,走出失恋是吧。”江望短暂的迷茫后接了话,“一两天吧,我忙着呢。规培,论文,科研,执医考试,忙得要死,一两天就算是对这段感情最长的哀悼了。”
“……”
看来根本不用担心他的感情问题,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一直郁闷。
苦逼的医学生呐!
宋时蕴打了声招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