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尖利刻薄,“我看他很欣赏你,你们聊艺术,聊哲学,多么投契,是不是觉得他比我这种连场面话都说不好的家伙,更配得上你的‘深邃智慧’?”
商策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仔细地擦着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商昭,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或疏离,而是翻涌着一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疲惫,甚至还有一丝……受伤。
“商昭,”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一个可以随意转让,谁更‘配得上’就可以跟谁走的物品?还是一个……根本没有真实情感,只会按照‘设定’运行的机器?”
商昭被问得愣住了。
商策向前一步,逼近他,两人几乎鼻尖相碰。
洗手间顶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种陌生的,极具压迫性的侵略感。
“我站在这里,应对那些无聊的应酬,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商策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提醒你保护自己,不是因为程序设定,而是因为我……”
他的话在这里突兀地停住了,像是触犯了某个不能逾越的禁区。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迅速退去,重新被一层坚冰覆盖。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商策。
“酒会还没结束,我们该回去了。”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控从未发生。
商昭僵在原地,看着商策离开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商策最后那句未说完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海的鱼雷,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刚才想说什么?
因为我什么?
是因为……“在乎”吗?
这个几乎破土而出的答案,让商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以及……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
假面舞会还在继续,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包裹在他们关系外面的那层坚冰,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而裂痕之下,是汹涌的,未知的真心。
而他们却都将之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