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递。
“胃疼就不要硬撑。”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低沉而平缓,没有了往日那种程序化的精准,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像是……疲惫的理解。
商昭愣愣地看着他,没有接。
商策也不催促,就那么举着。
过了好久,商昭才抬起颤抖的手,接过了杯子和药片。
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恰到好处的温暖。
他低着头,就着水把药吃了,咸涩的泪水混着白开水,味道奇怪极了。
吃完药,他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商策。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脆弱和一种奇怪的平静。
“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几乎被夜色的寂静吞没。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空间里,商策一定听到了。
商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
他没有得寸进尺地追问,也没有趁机说教,只是站起身,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地上凉,起来吧。”
商昭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握住了。
商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微微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一刻,剧烈的情绪风暴似乎暂时过去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内心,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联系感。
商昭知道,问题远未解决,他的拧巴,他的恐惧,他的自卑,依然像荆棘一样缠绕着他。
但至少在这个狼狈的深夜里,有一个人,没有离开,也没有被他的坏脾气赶走。
他只是递来了一杯温水,和一只拉起他的手。
这或许,就是混乱复杂的人类情感中,所能企及的一点点,微不足道却又真实无比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