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川吃了满嘴树皮,不说人话:“看你们那点出息。”
他说着拧开那瓶冰水,找了个垃圾桶漱口。胖子在旁边半真不假地替他拍着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吐了呢。
许见川被他拍的一口水卡进嗓子,憋得脸红脖子粗:“靠!别拍了!你是不是老周暗中派来谋杀我的?”
老周,学名周淑丽,(32)班班主任,同时也是全年级的教导主任,身怀绝技,包括但不仅限于:神出鬼没(走路没声)、课间惊魂(下课巡查)、火眼金睛(电子产品和早恋的人形扫描仪)...
小胖见状连忙抽手,挠着脸干笑一声道:“这不是关心你嘛。”
许见川专业拆台:“呵呵,你要是不笑,我还能假装相信一下。”
“真的?”
“当然是假的。”
“......”
许见川见他几个一脸馊相,总算找回点面子,大发慈悲放他们一马:“行了,晨读结束来找我拿,耷拉着脸跟驴似的,丑死了。”
“川子果然还是爱我们的!”,说着他们三个就要往许见川身上扑。
许见川见势不妙,忙伸手推开他们:“我身上再出一滴汗,你们就给我滚。”
三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手说收就收。
许见川简直无话可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生怕被智障传染,影响IQ。
小胖并在他左肩跟着,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诶,为啥要早读结束再给我们,一会儿上去直接拿给我们不更省事吗?”
“哦。”,许见川低头翻着手机,闻言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和江岫对下答案更放心,虽然都是一个班的,但人家年级第二,我年级二百,不是一个档次的。”
“怎么?难道你们更相信我?”
刚刚挤得最用力的男生“嘿嘿”一笑,心直口快:“那还是江岫吧。”
许见川:“......”
他之前到底怎么和这群傻蛋当上朋友的?
许见川叹了口气,无奈任命,傻蛋却仍在喋喋不休:“对了,一直想问来着,江岫和淮砚是不是互相看不惯啊?”
“哪听来的?”,许见川顿了顿,抬起头。
傻蛋之一摇头晃脑,把手捂在嘴边,整得跟间谍密信似的:“年级都在传啊,从高一到现在,学校组织了那么多次考试,年级第一在他俩中间轮流转,每次考试他们都是前后桌,但据可靠消息,他们连半个字都没说过,这不是死对头是什么?”
死对头这个词,许见川是不同意的,因为他不觉得江岫和淮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个从心到脑都是钱,一个从心到脑都是冷,这样的两个人,哪来的闲心勾心斗角。
许见川甚至还记得,有次他趁课间找江岫要答案,正好碰见江岫补觉,那时候正值夏末,阳光晒得恼人,江岫半边脸晾在光里,闷了满头大汗,淮砚坐在他身后,右手的碳素笔动得飞快,左手却不急不徐地抽了本蓝皮书,横到江岫脸侧一边扇风一边帮他挡光。
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没见江岫和淮砚有过交流,两人做前后桌做的无比和谐,井水不犯河水,比陌生人还陌生人,这样看来,好像的确有点不对付。
可不对付的话,淮砚又为什么要帮江岫扇风?
难道那天是雷锋纪念日?
助人为乐好青年?
许见川思索半晌,感觉自己IPU都要烧了,摇摇头说:“他俩话确实说的少,但死对头不至于,高一到现在一年多,我就没见他俩拌过嘴,估计只是不想说而已。”
胖子三人点点头,貌似格外信服,结果一转弯,江岫和淮砚就站在笃志楼前,强行被老周并成一排,老周说了什么他们听不清,但江岫的怒气已经明显火冒三丈了。
更关键的是,江岫怒气集火点,明晃晃冲着淮砚侧脸。
这是...
啥情况...
胖子一脸呆滞地看向许见川,后者机械地将他的头掰回去,心如死水道:“别看我,我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