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被捧飘的赌徒,等着吧,老天帮你收他!”
“柳掌柜,可否解惑?”
宋钱来注意到,刚刚那男子,精神亢奋,确实不太正常。
“一看便是被挑中的肥羊,还真当自己赌运好,做上发财梦了!”柳逍遥不屑道。
原来,赌场会精挑细选,让下楼被选中的客人接连赢钱。
待客人兑换筹码时,便引人去中楼继续,同时还用上楼作为诱惑,给人营造即将一步登天的美梦。
殊不知,从他被选中开始,就注定要输掉付不起的代价。
宋钱来暗自庆幸,过于吝啬让自己躲过一劫。
日子难时,她也想过靠赌迅速翻身。但她那时三餐尚且不济,着实输不起。故只是想想,从未碰过。
两人不在关注那个年轻男子,讨论起为招财楼供货之事。
“柳掌柜果然消息灵通,若不是柳掌柜相邀,我便错过如此良机。”宋钱来恭维道。
“运气好罢了!你知道,我是做倒买倒卖生意的,这个机会也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如此良机,竟有人肯卖?”
“那卖机会的人,着急用钱,欠了这楼里赌债,还不上了。”柳逍遥有些感慨。
出了招财楼,宋钱来直接去了安慈堂。
安慈堂,原本是北城无依无靠的老年女性互助养老之所。
三年前,安慈堂筹集善款,找到了宋钱来。她多番考量后,开始资助安慈堂日常运营。
最初,宋钱来缺钱,便捐物。后来生意起色,宋钱来开始定期捐钱。
宋钱来的初衷当然不是发善心,而是给自己母亲钱芳芳留条后路。
她同安慈堂达成的条件便是,若有朝一日她无法赡养母亲,便让母亲在安慈堂安度晚年。
后来,宋钱来发现,在北城,无依无靠的孤女处境更难。
虽北城有官府成立的育孤处,但无父无母的孩子无人撑腰。若是男孩还能早日自立谋生,女孩或被草草嫁人,或被偷卖为奴。
宋钱来深受触动,在安慈堂收养了一些孤女。
一方面,安慈堂的成员大多年老体弱,需要照顾;另一方面,这些女孩可以在此谋生。
今日在楼内,偷听到招财楼要女孩一事,宋钱来便忧心安慈堂。
安慈堂里都是些无家可归的,若真丢了孤女,怕也无处伸冤。
“宋掌柜?您今儿怎么有空来,我去喊刘阿婆。”在门口扫地的杏儿看见宋钱来,连忙招呼道。
安慈堂的年长女性大多不识字,收养的女孩便用桃、杏这些起名。
“宋掌柜来了?快进来坐,晚上留下一起用个饭。许久没来,大家都念叨你了!”刘阿婆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是呀,宋掌柜,梨儿姐姐知道您来,肯定开心。”杏儿在一旁接话道。
“梨儿没在安慈堂?”宋钱来询问道。
“她和桃儿姐姐出去了,给东家送衣服,一会儿就能回。”杏儿解释道。
安慈堂为维持生计,会接些浣洗、缝补衣物的活。
“宋掌柜若是不忙,便等等吧!若是她们回来,知道您今日来了,她们没见到,怕是要难过许久。”杏儿挽留道。
“行,正好有事嘱咐你们。”宋钱来挽起袖子,径自去帮忙劈柴。
这院里都是老幼,虽然宋钱来是个假男儿,但每回来都主动承担一些体力活。
晚饭时,女孩们都回来了。这让宋钱来松了口气。
“最近你们别外出了,辛苦阿婆们走动一段时日。”宋钱来见着院里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自得自己把她们养得不错。
“宋掌柜,可是有什么消息?”刘阿婆察觉不对,有些紧张。
“许是我多想,听说天芳楼为了和天香楼竞争,正四处找姑娘。咱们的姑娘可得小心些!”宋钱来嘱咐道。
看着女孩们懵懂的眼神,宋钱来欲言又止。
最后说出口得是:“你们记着,天上没馅饼掉,就是有,也轮不到咱们。小心被别人骗了去,就再回不来了。”
宋钱来离去时,院子里的姑娘们都很不舍。
宋钱来虽愿意常来看看她们,但是,她对外是男子身份。
一个年轻男子,经常出入有年轻女孩们的地方,若被有心人利用,怕是对姑娘们不利。
与此同时,李府。
“小姐,李少爷还没回府呢!估计,事成了!”金桔守了小半天门,欢喜地向李菡萏报信。
李菡萏看着品茗轩来的消息,意味深长道:“那就轮到余继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