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收了你的心思吧,咱们做下人的,怎么敢肖想主子呢?”
“是呀,本来是不敢的,所以此前我不曾透露半分。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夫人已经给我家小姐选了夫婿。再过不久,我就要和小姐离开李府了。此生怕是,再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少爷了。”为了骗过福来,说这话时,金桔努力想着,若此生再也吃不上肘子,不由得悲从中来。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给少爷带个话,约他后日去品茗轩一见。我……想向他表露心意。”
“你这是痴心妄想!少爷不可能去的。”虽然金桔的情绪感染了福来,但事涉少爷,她不敢应下。
“你便说是余秀才邀他去的,感谢他赠物之情,顺便另有事相商。”金桔恳求道。
“我怎么敢传假话!”
“那你怎么敢和有妇之夫在此私相授受?”
“你……”
“好福来,你办了此事,咱俩一笔勾销。再说,你只是传个话,去不去都是少爷的选择,与你无关。”金桔继续威逼利诱。
“再说,我一丫鬟,能对少爷如何?不过是想离府前诉诉衷肠,不留遗憾罢了。”
“好,但你若真见到少爷,不能供出我来。还有,我只管传话,无论少爷去没去,你都不许再提我的事!”
两人达成共识,各自复命去了。
品茗轩,北城老字号茶楼。
李念昭如约而至,被小二热情招待。
“这位公子,您请,找人还是等客?”
“余继祖,余秀才可到了。”
“原来是余秀才的贵客,您先坐,他还没到,许是有事耽搁了会儿。”
李念昭便叫了壶茶,等人。
这品茗轩,茶好,雅静,是北城有些身份的人喜欢谈事的地方。
但对年轻人来说,这个茶楼既无说书人,又无诗画会,还禁止喧哗,规矩多,无趣得很。
李念昭正无聊时,店小二凑上前来。
“公子可是无趣?小的给您推荐个好去处?等余秀才来了,我再请您。”
李念昭来了兴趣,问道:“说说看?”
“您看对面的招财楼,与其干等,不如去那儿打发时间?”
"招财楼可是赌坊,你这小二,引我去赌坊,是何居心?"
“公子哪儿的话,招财楼可不是一般地方,那是城主府的产业!怎么能和不入流的赌坊相提并论呢?
“看公子年轻,怕是平日被家里拘着,不怎么出门吧!招财楼与其说是赌坊,不如说是名利场,里面的乐趣多着呢!”
“旁的赌坊那些摇骰子、推牌九,在招财楼是负一层的玩法,入不得贵人眼,连平地都上不来。”
见这小二说得玄乎,李念昭好奇道:“那这楼里玩些什么?”
“那可多得很!看您想玩俗的,还是雅的?”
“俗的,怎么说?雅的,又怎么说?”
“俗的,有赛狗、斗鸡、斗蛐蛐……”
“雅的,有赌书、赛诗、斗棋……”
“不过这些还都是普通人玩得,要是公子您,我看得去上楼!”
“上楼?这又是什么说法?”这小二说得,李念昭此前闻所未闻,顿觉自己落了身份。
“这招财楼虽对所有人开放,但分为上、中、下三楼。下楼就是普通赌场那些传统项目,中楼有俗和雅两种玩法。”
“至于这上楼,是贵人们的地方,小的只听过,没见过。听说,贵人们最近流行捧花魁!”
“但具体如何,怕还得公子您亲自去体验一下,才知喽!”
未知和新奇引得李念昭疯狂心动,但为数不多的理智在提醒他,赌坊不是好去处。
“不过,那毕竟是个赌坊,母亲若知道我去了,怕是……”
观察着李念昭的店小二,见他犹豫不决,连忙加把火说道:“公子先前问我是何居心,实不相瞒,赚点推介费!”
“再好的地方,也得人知道才会去。这楼里从不强制消费,公子您可看看就走,又长见识,又无损失。”
“我在这儿跑堂,瞧见白家少爷和文家少爷都是常客呢!”
“文家哪位少爷?”李念昭听了,追问道。
“文禄丰,文少爷!”
“竟是表哥!”听到文禄丰的名字,李念昭眼前一亮。
“若他能去得,我便能去得。好呀,有这好去处,表哥竟从未同我说过!回去再找他算账!”
李念昭给了打赏,迫不及待朝招财楼走去。
却没看见,谢赏的店小二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