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荷包上的铜钱绣得巧妙,与你正相配,便送你当作谢礼吧!谢谢你今天帮我脱困。”
“李小姐最初便是买给我的?若是送我的,我可否回去退了?”
“怎么?宋掌柜不喜欢?”李菡萏转头看过来,看着宋钱来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不解。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这东西我自家铺子就有,何必让旁人挣钱?”
“若李小姐下次想送东西,不妨来我铺子挑,别便宜了别人。”
李菡萏无语,翻了个白眼,准备将荷包收起来。
宋钱来连忙接了过来,道:“即是送我的,就没有往回收的道理呀!多谢李小姐,我就笑纳了。”
“不回去退了?”
“李小姐不想我退,我便不退了。回头放铺子里卖也一样,我定能比那阿婆卖得更贵!”
“宋钱来你成心气我?”
李菡萏不相信,宋钱来如此没有情商。他自小经过摸爬滚打,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应是很懂人情世故。
“李小姐说哪里的话,你是要嫁我过日子的,同你我一直坦诚相待。我是个生意人,重利,凡事利益优先!没有太多情趣。”
宋钱来过早见过世道残酷和人心凉薄,养成了向来以价值衡量关系的习惯。
虽欣赏李菡萏的美貌,对她有些好感,想着看在十两黄金的面子上,不差多养一个人,就当交个同性密友,但这不足以让宋钱来对她多加优待。
宋钱来觉得有些事应提前与李菡萏达成共识,持家要节俭,方能细水长流。
这话点醒了李菡萏,宋钱来于他不过是一枚棋子,听话就好。他爱财,才更方便自己掌控。至于宋钱来对自己的态度,都是细枝末节,不值得在意。
即便想结交好友,以现在的女子身份,也不会被男人平等相待。
两人各有思量,此后一路无声。
宋钱来送李菡萏回府,道别时提醒道:“余继祖未必会善罢甘休,李小姐还请多加小心。”
翌日,柳逍遥登门取钱。
“哟,宋掌柜,你倒是悠闲!买我东西,还折腾我来取钱。”
一进门,柳逍遥便看到宋钱来在柜台后的躺椅上晒太阳。
“哪里话,明明是柳掌柜太心急,还不等我送去就先来了。”宋钱来晃了晃躺椅,慵懒地说道。
“咱俩这交情,我还不了解你?我若是不来,这账怕是没有时候结喽。”
“柳掌柜此言差矣,我怎会是这样的人?钱若没送去,自是因为还没备好。既然没准备好,柳掌柜亲自来,我也是变不出来的。”
宋钱来摊了摊手,表示没钱。
柳逍遥不信,动手翻起了钱匣,里面只有零星碎银和铜板,其中稍大些的银子,应也是今日刚收的。
见柳逍遥没如愿翻到东西,宋钱来了然一笑,说道:“柳掌柜对我的怀疑,真让我心寒啊!”
“你这杂货铺快黄了?怎么就这点收入?”柳逍遥斜了宋钱来一眼,晃着钱匣,探查是否有夹层。
宋钱来自得一笑:“别看了,我这主要靠熟客,定期送货上门,定期上门收钱,然后直接存入钱庄,安全!”
“至于散客,走街串巷叫卖的伙计还没回来呢,等晚上来对账交钱,那匣子才有用武之地。”
柳逍遥听完,不甘道:“我人都来了,宋掌柜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
“自然不能让柳掌柜空手而归,我这铺子里不都是东西,柳掌柜尽管选便是。”宋钱来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今儿太阳是从西边上班的吗?还是哪个歹人敢假冒宋掌柜?难不成好事将近,只进不出的宋貔貅都难得大方起来了?”
“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的,我看是柳掌柜没睡醒!以物换物,我这儿都是实用东西,早晚用得上,柳掌柜比着金钗售价拿便是。”
“不是,宋钱来,你拿铺子里东西的售价抵债啊?”
“柳掌柜的金钗不也是售价卖我的,公平交易!”
“抠死你算了!我最近有新门路,等着用钱,你早点送来。”
“既然知道我好事将近,要不柳掌柜就别计较了,当送我的贺礼?”
柳逍遥轻啧一声:“要不宋掌柜听听我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