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围观
继祖脸上的神情愈发猥琐,李菡萏猜到他脑子里定是在想些龌龊事。

    李菡萏记着,出门前金桔说宋钱来去了城隍庙集市。想来,宋钱来今日会来此做生意。顿时,李菡萏心生一计。

    若他教训了余继祖,然后及时找到宋钱来,以金钱为诱饵,应能让宋钱来站在自己这边。

    心中有了章法,李菡萏开始演戏。

    “你,你可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如此行事?”声音泫然若泣。

    李菡萏装作被余继祖恐吓住,朝城隍庙门前立着的灯架躲去。

    余继祖见状,只当自己的手段起了效果,连忙去堵李菡萏。

    待他靠近,李菡萏拿起灯架上的烛台,狠狠朝余继祖砸去。

    “哎哟”一声,余继祖倒在了地上。

    李菡萏并未收力,故余继祖疼得哀嚎,连破口大骂都做不到。

    见他一时半会儿起不了身,李菡萏连忙上前搜身。

    待从余继祖怀中搜出一件肚兜,李菡萏冷哼一声,道:“李念昭那个蠢货,竟是拿李念安的东西冒充我的,早知如此我便不搜了。”

    接着,李菡萏打算去寻宋钱来伪造不在场证明。

    李菡萏想,若他咬死今日赴宋钱来约,等下再同宋钱来在集市上多留些痕迹,便是余继祖告去城主府衙报官,也没有他打人的证据。

    还不等李菡萏离开,身后传来了说话声。

    “李小姐,你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宋钱来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待李菡萏开口解释,缓过些疼痛的余继祖开了口:“李小姐怎么会是一个人?她可是同我一起来的。刚刚为了拿回遗落在我这儿的贴身衣物,还同我闹脾气了。”

    余继祖故意将话说得暧昧,引宋钱来浮想联翩。

    李菡萏又给了余继祖一脚,疼痛让他闭了嘴。

    李菡萏不知宋钱来会作何反应,心中有几分慌乱。他放柔声音解释道:“宋掌柜,他是以你的名义邀约,我才来的,我同他……”

    宋钱来伸手,将李菡萏拉到身旁,让她远离余继祖,随后问道:“李小姐,你可是非我不嫁?”

    李菡萏担心宋钱来悔婚,连忙坚定地说道:“宋掌柜是我给自己寻得良缘,自然非君不嫁!”

    “好!今日过后,怕是你也没机会反悔了。”宋钱来说道。

    不待李菡萏追问,宋钱来突然大喊起来:“来人啊!快报官!有人当街强抢妇女啦!”

    虽然此时的城隍庙没有人,但因离集市不远,宋钱来的声音传了过去。

    当下引得好事者前来探究竟。

    有人朝这边走来,带动更多人一起,不一会儿便便热闹起来。

    宋钱来牵着李菡萏的手,对围观者说道:“大家快来评评理!我在此同未过门的妻子商议婚事,结果他从暗处突然扑了出来。”

    “见他想非礼我的未婚妻,我情急之下抄起烛台砸了他。结果他见未得逞,竟还想诬陷我未婚妻,毁她名声,坏我婚事。”

    “大家都是证人,还请帮忙做个见证!”

    余继祖急忙道:“明明是那小贱人不守妇道,有了婚约还约我私会!”

    “大叔,你这是哪门子的话?我未婚妻貌美如花,我亦是年富力强,她放着我不要,来这儿同你私会?凭什么?凭你想得美?”

    朦胧灯火,更添韵味。

    围观众人见宋钱来与李菡萏郎才女貌,又看余继祖躺在地上,长须潦草,直晃脑袋,心中都有了答案。

    “这老头,怕不是得了失心疯,见女的就以为是自己婆娘?”

    “就是,就是!他可想得真美,也不照照自己什么德性?那姑娘怎么能看上他!”

    众人对余继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还有人提议报官。

    此处无证人,他们双方各执一词,即使到了判官面前,结果如何,全靠争辩。

    宋钱来此时已抢占先机,赢得众人支持。余继祖知道,自己只能自然倒霉,吃下这哑巴亏。

    余继祖气得浑身哆嗦,但不敢抬头,更不敢起身。

    他在北城教书多年,多少算个人物,若围观人中有人认出他,他今日怕是脸面丢尽。

    突然人群里有道声音传来:“地上那人,怎么像书院的余先生?”

    余继祖吓得掩面而逃,一瘸一拐的背影,又引来一轮嘲笑。

    “多谢大家仗义相助!”宋钱来朝众人作揖,“我还要陪未婚妻逛集市,先行别过。”

    离开人群,李菡萏扯了扯宋钱来衣袖,小声问:“宋掌柜怎会出现在此?”